——我知道這個超溫柔超有氣質的漂亮姐姐是誰,她是斯威酒店策劃部的主管,和很多大企業對接策劃了好些活動呢!
……
拜這條新聞所賜,許蜜語在業界變成了小有名氣的紅人,越來越炙手可熱起來。以前是她主動出去談客戶拉人過來做活動,現在她都不用動,很多活動就會慕名找上門來要她做。
許蜜語想有時候人的際遇就是這麼神奇,那些大活動讓她積累了自信和經驗,但真正讓她出圈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私人化的小活動。
她後來想,這個活動之所以能出圈,也許靠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真誠吧。
齊大爺和顏阿姨之間互相體諒對方的感情真誠。
齊大爺和齊允光之間嘴硬心軟的親情真誠。
她想要為他們三個人彌補遺憾留下圓滿的意願真誠。
正是這些真誠,讓大家感受到並且共了情。他們被真誠所暖,也願意把真誠傳遞下去。於是那個影片和報導才會被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出了圈。
許蜜語在心裡鄭重地告訴自己,以後不管在事業道路上走出去多遠,都千萬不要忘了這份真誠。
*
最近兩天許蜜語發現,隔壁一家住著好些口、每天都很吵鬧的鄰居,突然間就變得不吵了。
後來她聽物業管家說,隔壁原來那家人搬走了,現在換了新的業主搬進去住,是個獨居者。
許蜜語想,難怪隔壁會變得安靜,因為從住著那麼多人一下變成了只住一個人。
晚上下班回來時,她看到公寓門上貼了張字條,上面列印著幾個字:你好,我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請多關照。
低頭看,門把手上還掛著一個小袋子。許蜜語把袋子拎過來拆開看,發現裡面竟是一盒很精美的巧克力。
她有些開心,把字條揭下來,拎著小袋子開門進了屋。
想著鄰居已經和自己主動打招呼又送禮物,禮物好巧不巧又是自己愛吃的巧克力,許蜜語想自己也應該禮尚往來一下。
於是她動手烹製了一鍋滷肉。
把帶著濃郁香味的滷肉切好放進食盒裡,許蜜語想新鄰居只要不是比紀封嘴巴更刁的人,應該會吃得下去。
她端著食盒走出家門,站到隔壁門口前,抬手敲了敲。
結果門一開啟,她就狠狠地愣住了。
門裡站著的、傳說中的獨居新鄰居,居然是紀封!
*
許蜜語吃驚地看著紀封。
她怎麼也沒想到,隔壁新搬來的鄰居會是眼前這個人。
他曾經那麼嫌棄這裡小,連寫給未來的信都在說這件事。可他現在居然搬到她隔壁??為什麼??
她下意識地扭頭想走,卻被紀封一把拉住,並且還把她給拽進了屋。
「來都來了,進來坐一會兒再走。」
許蜜語端著食盒站在玄關處,怔愣愣地看著紀封,想不到他還有這麼近似無賴的一面。
「滷肉是給我的吧?」他不僅把她拽進屋,還很自覺地把滷肉也從她手裡奪了過去。
紀封端著滷肉食盒走到沙發前,本來是雙人沙發,可是他身高腿長地往下一坐,就把沙發給坐小了。
他把食盒放在小茶几上,掀開蓋子,找到一雙方便筷子就開始吃起來,邊吃邊感嘆:「吃了兩天的外賣,真是快把我送走了,現在吃到你做的滷肉,我總算是回了魂。」
他一邊大口嚼著滷肉,一邊對還在發愣的許蜜語招招手、拍拍身旁的沙發座位:「來,過來坐。新鄰居剛搬來,你不過來陪著聊會兒天嗎?」
許蜜語小翻一個白眼後走過去,看看那個被他坐小了的沙發。她如果也坐進去,簡直就像是挨著坐進他懷裡似的。
猶豫了一下,她直接坐在了沙發腳下的地毯上。
紀封見狀,直接從沙發上往下一滑,竟也坐到了地毯上。
許蜜語瞪大了眼睛。
堂堂紀大總裁一下變得這麼接地氣,真是叫人不吃驚都難。
許蜜語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麼會搬來這裡?原來那家人呢?」頓了頓,她驚詫地猜測,「你花錢請走他們的?」
紀封握著方便筷子,筷子間還夾著一塊肉,他微眯了眯眼看著許蜜語問:「如果我說,我為了接近你,想住在你隔壁,確實花錢給他們找了別的房子,然後我搬進來了,你會不會不高興?」
「……」許蜜語一時間的感想有點複雜。她確實不喜歡他這樣做,但放在以前,她只會把這個不喜歡憋在心裡。
不過自從齊大爺的宴會之後,她覺得人還是應該及時說出心裡真正的想法。
於是她誠實地告訴紀封:「我會覺得這樣的做派很浮誇,太紈絝了。有錢的人可以不把錢當回事使勁去花,在女人面前營造出魅力來。那萬一他沒錢了怎麼辦?是不是就失去魅力了?那這到底是他本人的魅力還是錢的魅力呢。」
紀封放下筷子,轉過身體,直面許蜜語,正色說道:「我猜到你會這麼想了。所以他們真是自己搬家的,我沒插手。」頓了頓他告訴許蜜語,「據說是女主人懷了第三胎,這裡實在住不下了,才搬走的。」
許蜜語不由挑眉:「你怎麼知道人家懷第三胎這事的?」她這個住在隔壁、天天聽到他們一家人大呼小叫的鄰居都不知道。
紀封摸了摸眉梢支吾了一下說:「我加了你們這物業人員的微信。」
許蜜語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他還真是接地氣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連公寓物業的微信他都加了。
但她還是對紀封居然肯搬來這裡感到吃驚:「你不是嫌這裡很小?」
嫌棄到就連他們沒分手時寫在一百天後的信裡他都是在抱怨,希望她趕緊換個大點的房子,因為他嫌這裡太擠了。
那封信發過來時,許蜜語懷著期待點開,結果看完後卻啼笑皆非。她白期待了一場,還以為他會給她寫點什麼情話呢,結果是在認真地嫌棄她租的公寓太小。
然而這麼小的公寓,他現在也自己主動地一頭扎進來了。
「是嗎,我說過嗎?那我說錯了。這哪裡小,我待在臥室的時候,還要空出來一整個客廳呢。」紀封說著許蜜語曾經安慰他公寓不小時說的話。
許蜜語看著紀封那副一本正經卻有又點無賴兮兮的樣子,沒忍住,噗地笑了下。
但她馬上收好笑容,問他:「你什麼時候加的物業微信啊?」
「決定般進來的時候。」紀封看著她的眼睛答。
「那你什麼時候決定搬進來的?」許蜜語又問。
紀封深深地看進許蜜語的眼睛裡,告訴她:「在收到時間膠囊發來的那封寫給一百天後的信時。」
那時他愧疚地發現,她在心裡時時想著他,而他卻只在嫌棄公寓小。
許蜜語被他的目光盯得心跳亂起節拍。她看到桌上有杯水,來不及想太多,直接端起來就喝,喝光了才放下。
紀封無聲看著她在杯口印下了淡淡唇印。
「你搬過來,想幹嘛?」喝了水,像是給自己補了底氣,許蜜語直接問紀封。
「嗯?」紀封的眼神從杯子上移到許蜜語臉上,嘴硬道,「不幹嘛。」
但他馬上想到之前齊大爺的宴會帶來的啟迪——想要什麼要直接說。於是不再嘴硬,說出心裡話:「其實就是想離你近一些。」
他看到許蜜語的臉頰一下就緋紅起來,看上去白□□粉的,把這綿綿陰雨天都給照亮了。
紀封忍不住心頭悸動,又進一步鼓勵了自己一下,然後直接說:「因為我想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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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九</a>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