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帝都已經下起了小雪,外頭冷得呵氣成冰,百合穿的衣裳確實可以禦寒,可要是在外頭閒晃一整天,等到下午六點半還要再在這邊傻站著讓裴駿來接自己,那麼她一定就是傻了!這可是才剛放署假,要這樣鬧一個月,她這個年就不用過了。
百合乾笑了兩聲,果斷衝鍾叔道:「鍾叔等我一會兒。」她說完這話,看鍾叔一臉為難的重新又將車門關了起來,透過窗戶她能看到鍾叔站在雪地裡跺著腳衝雙手呵氣,因他要開車的原因,他並沒有戴手套,就這樣站一會兒就已經冷成這樣,自己沒車子身上又沒猜中裴駿稟性還沒帶錢,她絕不肯在外頭晃一整天,否則她午飯上哪兒吃去?
「小合。」裴駿的手放在她臉頰邊,就像她平日做的那樣,扳著她的臉將她轉過了頭來,臉上有些不快:「我不喜歡你看別人。」
「阿駿,你聽我說,我不想出去……」百合剛一開口,裴駿的眼神便黯淡了下去,他眉頭皺了起來,一雙如山水墨畫似的眉眼間露出了幾分強忍的為難之色,他眉頭皺了起來,百合心裡淚流滿面,果斷道:「阿駿,你還想不想象上回一樣了?」
她說完,將臉湊近了裴駿臉龐一些,他清淡的俊臉上面無表情,一雙眼珠裡卻是清楚的映出百合的臉龐來,看到她臉頰暈紅,慢慢朝他靠近,少女身上帶著特有的幽香,那是洗髮水與沐浴露的香味,淡淡雅雅的全鑽進他鼻孔裡,一向看人有時連別人的臉龐都認不出來,更別提在意對方是男是女的裴駿這會兒卻清楚的認出了眼前的人。
「小合。」他開口喚了一句,小心的伸出手摟在她腰間,忍不住又喊了一句:「小合。」
彷彿越是喊她名字,她的面容就會在裴駿眼中記得越深刻一般,少女柔軟的嘴唇帶著幾分顫抖與冰涼輕輕貼在他嘴唇上,摩挲間帶著一絲輕癢,像是一根羽毛輕輕的拂到了他心間裡,裴駿在這一刻心彷彿狠狠的扯動了一下,他眼睛越來越明亮,雙手本能的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小合。」他說話的呼吸吹拂在百合臉龐間,百合眼神不敢看他,想要離他遠一些,可這會兒腰卻被他摟住,讓她退縮不開來。
「阿駿,我現在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
「我還要。」裴駿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看她將頭離開了些,眼裡露出幾分堅持:「不能離開。」
百合知道裴駿的性格,這會兒才明白他並不是故意趁火打劫,這一次敷衍般的在裴駿嘴唇上碰了碰:「阿駿,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裴駿的嘴唇緊抿了起來,他不喜歡百合這樣好像打發他一樣的態度,但他說不出符合自己內心想法的話來,因此眼皮低垂了下去,擋住了眼裡的思緒,臉上又露出木然的神色來。
翹而長的眼睫毛垂在他下眼瞼處,能看到一小半的黑眼珠與下睫毛,裴駿這會兒安靜的臉龐俊美得如同蠟像般,不像是真人。
看他又不說話了,百合感到自己真是悲劇,原主的心願是什麼不知道也就算了,任務進行到現在她竟然連色|誘都用上了,這次的任務不用像上一回努力的練習功法,忍耐十萬年寂寞,可這一回的任務讓她更有些束手無策,她寧願吃苦受累,也不想象現在這般,彷彿全無頭緒。
百合暗歎了口氣,抱著她的雙手一下子便僵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