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說話,容舒謹許久之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看到你被一郎打了。」
「他不是女人,所以自然不會喜歡這樣的霸道。」月上昭用力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架,指著飯店中漂亮的女服務生:「你要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去試一試。」
容舒謹被他洗腦,對此深信不疑,月上昭鼓勵他:「不要給她思考和拒絕的機會,用力吻下去。」
「嗯!」容舒謹站起身,朝女服務生走了過去。
「這樣做沒有問題嗎?」百合有些疑惑,容舒謹這會兒已經將女服務生逼到了牆角,伸手將她的下巴勾了起來:「以後你的一生,我負責!」
霸氣側漏的畫面看得讓幾人眼皮同時跳了起來,他還沒有強行吻下去,女服務生已經尖叫了起來,響亮的耳光聲與女服務生憤怒的喊叫聲同時傳進眾人耳朵中:「變態!」
「沒有問題的!」月上昭搖了搖頭,天楓一郎接著道:「月上昭只是靠這一招,已經進過牢裡好幾次了!」
「……」
「……」
……
他話音一落,羞憤的女服務生已經按了報警的鈴聲,一群正在廣場附近巡邏身穿盔甲計程車兵迅速的趕了過來,將驚魂未定還沒有醒過神來的容舒謹捉小雞似的提走了。
「蠢材……」百合伸手捂著臉,再一次堅定了自己要和這群不靠譜的人劃清界線的心,容舒謹哭喪著臉,臉上一個碩大的紅色手掌印,倉皇的四處轉頭想要求救,但幾人都假裝在聊天,裝出不認識他的模樣,他被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們捉走了。
「走吧,邊走邊想辦法。」這個店中沒辦法再呆下去,容舒謹幹了這麼丟臉的事兒,剛剛幾人還坐在一塊兒,實在沒有臉再繼續留下來,百合想到今天中午要飯的錢比自己這兩天當傭兵掙的還要多,心裡萌生了想要當乞丐討飯以還債的念頭來。
幾人剛出飯店還沒走多遠,一頭亂糟糟頭髮哭喪著臉的容舒謹卻不知哪兒來的本事逃脫了士兵的控制,朝這邊飛奔了過來,邊跑邊哭:
「嚇死我了,差點兒被抓去坐牢三天。」他身後一群護衞兵整齊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看到這樣的情景,百合等幾人不約而同的開始咒罵了起來,為了不被他連累,幾人都開始調頭就跑,容舒謹則是在後面拼命狂追,身後還跟了一大群護衞兵。
直到跑出城外時,幾人才終於將這群護衞兵給甩開,容舒謹一齣城就不顧形象的癱倒在地:「幸虧沒被抓到,否則要是被爸媽知道,會打死我的。」
「大哥,我拜託你以後出了這種丟臉的事不要假裝認識我行不行?」容舒妍一面整理著自己的頭髮,一面抱怨:「你自己丟臉就算了,請不要連累我們!」
「就是!」幾人都衝容舒謹怒目而視,就連剛剛出餿主意的月上昭也在跟著眾人一起指責,容舒謹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好吧我的錯,不過現在我要避兩天風頭,這幾天護衞隊會將我盯緊了,勾引卡羅琳的事我不幹了。」
剛剛容舒謹被捉走時沒人同情,這會兒一聽到他不願意去勾搭卡羅琳了,幾人都覺得問題有些嚴重了起來,百合譴責的目光落到了月上昭身上:
「都怪你,現在容舒謹不去了,只有你去了。」
月上昭又開始拼起他的眼鏡架,手微微有些發抖:「我腎虛……」
「又沒人讓你一開始就要跟她怎麼樣,開始裝你不腎虛會不會?」百合白了他一眼,幾人都跟著點起頭來,月上昭嘴角抽了抽,見連腎虛這一招都不再管用了,他也彷彿不想再多說廢話一般,臉上重新露出嚴肅冷漠的神色來,高傲道:「一群凡夫俗子,愚不可及!」
「裝尼碼的文化人,捆起來,送到卡羅琳的地盤去!」百合一看到他這副模樣就來火,揮了揮手,容舒謹剛剛被月上昭坑了一回,這會兒心中還有氣在,頭一個當狗腿子響應,想到自己上一次殺巨蟹獸時被捆起來的情景,這會兒好不容易有報仇的機會,他猙笑著開始四處找起了蔓藤來。
月上昭雖然極力掙扎,但細胳膊哪裡能擰得過幾人的粗大腿,與他一起的天楓一郎都絲毫沒有朋友愛的看他想逃時,伸腿絆了他一下。
將月上昭捆好,為了防止他亂叫,幾人又連忙抓了把野草塞進他嘴中,百合這才將卡羅琳的資料取了出來,上面寫的是卡羅琳是大陸一間商號中的女主人,富裕無比,她時常遊走在藍亞國與其他兩國之間,販賣物品,帝都少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知道她資料的人少之又少,但據她身邊的馬伕介紹,暴發戶出身的她卻極喜歡藝術,藍亞帝國有一間知名的畫廊,是她最喜歡去的地方,如果她在藍亞帝國中,總會有兩天去畫廊裡面。
知道了這個人的出沒地址,眾人聽到去畫廊時,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畫廊並不是輕易就能進去的,那裡除非真正的高雅之士會受到邀請,去一次必定要交兩金幣的門票,並且卡羅琳什麼時候去幾人並不清楚,這會兒在眾人貧困得吃飯都需要乞討的時候,哪兒還拿得出錢來去畫廊逮人?
但這畫廊是卡羅琳唯一可能會出現的地方,平日帝都許多人連她真人面目都沒有見過,又哪兒有機會接近她?百合有些憂愁了起來,只是在看到畫廊特別說明那一欄時,她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殘疾人士免費?」
她這話一說出口,幾人不約而同的都縮了下肩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來,百合瞪了他們一眼:「城中有人辦假證麼?」
與兩個金幣一次的門票相比,辦個假的殘疾證,一勞永逸,百合都不由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幾人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都紛紛的衝豎起手指頭來。
蹲街邊要到的錢還剩了十幾個銀幣,用這十幾個銀幣幾人花了半天時間分別辦到了幾張殘疾證,除了百合辦的是失去眼睛裝瞎子的殘疾證,以及被捆起來沒有人權的月上昭辦的是半身不遂外加說不了話的一等殘廢證,其餘幾人身上都完好無缺,只得辦了聾啞證。
做完這一切,幾人開始了每天進畫廊裡溜達的時光。因此畫廊裡每天會溜進一批手持殘疾證免費入內的鄉巴佬,進到畫廊就開始四處亂晃,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天時間過去,在幾人快連飯都吃不起時,終於有一天在畫廊之內眾人聽到有工作人員喊:「卡羅琳小姐來了。」
百合幾乎是有些驚喜的瞪大了眼,一群人忙不迭的推著坐在租來輪椅上的月上昭跟著工作人員的方向飛奔而去,絲毫不顧月上昭有些扭曲的面龐,一面開始解起捆他手的繩子。
前方一群人擁著一個龐大的人影過來,百合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險些滾落了出來。
「我的眼睛要瞎了!這就是你們當初說的,漂亮的,身材苗條的卡羅琳?」
容舒謹此時後背直冒寒氣,不遠處那個走一步地上彷彿都跟地震一般在搖晃的女金剛這會兒雙手倒背在身後,朝這邊走了過來,容舒謹想到自己險些上當受騙,莫名氣憤:「難怪你腎虧,看到她我也虧了。她哪裡是什麼商業女霸主,分明就是狼牙山女金剛,我估計她手提五百斤的狼牙棒根本沒有問題!」
「那有什麼,反正你也沒上當。」剛剛被放開的月上昭忍不住回了一句,這會兒看到卡羅琳也頭皮發麻,容舒謹想到自己上當受騙,氣憤異常,本來關係就十分脆弱的小隊,這會兒開始大聲的爭吵了起來,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力:「喂,你們不是聾啞殘疾人嗎?為什麼會說話?居然敢騙人到這裡!」
警鈴聲響了起來,帝都的護衞兵再一次的圍了過來,百合無力的瞪了一群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隊友,又一次開始逃命。
「喂,還有我啊。」被留下來繩子根本沒有解得開的月上昭這會兒著急的看到不遠處卡羅琳的目光看了過來,哭喪著臉喊,可是這會兒誰還顧得上他?各自都開始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