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就拒絕了,一雙濃眉緊皺著,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不快之色,自己難得擠出十天休息時間來,本來就是為了和媳婦兒培養感情的,怕她跟人跑了,兩人世界他都嫌時間不夠了,這會兒擠出一個外人來算怎麼回事?他並不想將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陳樂樂身上,確定了自己以後未來的另一半是誰,在百合身上下功夫他都自己勁兒沒使完,他背地裡做了很多計劃與想法,但都沒有那個閒功夫一一施展出來,自然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關注其他的女人,封寧也不管陳樂樂聽到自己拒絕之後高不高興,反正他如果任由百合答應了陳樂樂的邀請,那他一定會非常不高興,因此拒絕了之後沒給百合說話的功夫,拉著她就走:
「媳婦兒,走了。」
百合只來得及轉頭跟陳樂樂揮了揮手,宿舍門順手被封寧用腳勾上了,陳樂樂坐在空蕩蕩的宿舍裡,伸手捂著臉好一會兒,才輕聲的笑了起來。
兩天之後封寧的假期快完了,他原本是準備晚上開車回學校,但百合因為不用兼職臨時準備回家,所以封寧想了想決定白天就開車先送她回去,順便拜訪一下老丈母孃以及小姨子跟未來小舅子二人。
學校裡的東西就放在了封寧這邊,房子是他滿了十八歲之後就用自己小時攢下來的壓歲錢,找家裡人又借了一些買下來的,封寧想到百合宿舍中的陳樂樂,不知怎麼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以後別回宿舍住了,就住這邊,離學校也不遠,就跟人說你跟你男人同居了。」封寧不傻,像百合這樣的姑娘雖然不如其他女孩兒會打扮,但她長得並不差,自己都喜歡的姑娘,難保也有別人會看上,如果哪個人跟自己一樣死纏爛打了,當初他都能死纏爛打將百合纏到手,難保有人會趁自己不在時挖他牆角了。
雖說封寧相信百合不是那樣容易對男人動心的人,畢竟如果她真的這樣好哄,自己早不用這樣想東想西費盡苦心了,可一想到有人會打自己媳婦兒主意,封寧心頭就想打人了,而且他本能的覺得陳樂樂性格有些過於圓滑,百合有時脾氣不太好,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其實有時挺死心眼兒的,人也不愛說謊話,好幾回說實話都將他給氣著了,但自己媳婦兒怎麼樣都是好的,封寧就愛她這調調,深怕她被陳樂樂教壞了,封寧一連叮囑了百合好幾句,說得百合有些不耐煩了,看了他好幾眼,眉頭都擰了起來,他才笑了起來:
「說你兩句就不高興了,你寧哥哥不說了,但以後別跟你那舍友玩兒,有空留著勁兒,等你男人回來,你玩我吧!……」
他話沒說完,百合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封寧‘嘿嘿’笑了兩聲,臉沒被打疼,反倒在百合本來準備收回去的掌心上蹭了兩下,吃了一回嫩豆腐,這才心滿意足的坐正了。
自己開車出城要比平時坐公交車快得多,不用再出城之後繞一圈遠路,兩人一路出了城,封寧話多,有時百合不太想理睬他,他就想著方兒逗百合說話,偶爾他說個好幾句了百合回他幾句,他就又高興了起來,這樣一路說說笑笑回到鎮上時,已經快中午了。
從百合考上大學時起,因為給鎮上爭了光的緣故,左家人已經搬到了鎮中居住,左母在這邊有了穩定的工作,一雙弟妹也由鎮裡安排入讀了鎮上的中小學,百合指了方向車子開進去時,左家租的房屋樓下這會兒卻圍了幾個人在,女人隱忍的嗚咽聲中,一個男人在罵罵咧咧:
「丫頭片子讀了書有什麼用?當初那兩萬要是給了老子,隨便做個什麼生意早發了財了,你拿去給她讀書,你拿去給她讀書!」男人一面罵著,‘噼裡啪啦’的巴掌抽在肉上的聲音還不住傳來,百合聽到這聲音,臉色變了變,原本正含著笑意看她的封寧表情漸漸的就有些嚴肅了起來,他伸手死死將百合拉住,那外頭的男人還在罵:
「現在給她說門親事怎麼了?哪個女人到了十七八歲還不嫁人的?書讀那麼多能當飯吃?讓她馬上回來,把學費退給我!」
中間夾雜著女人細細的解釋聲,百合漸漸的冷靜下來,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彈:「那是我媽。」
「先回京中去。」封寧這會兒並沒有下車的意思,他很快的將車子倒了個方向,那邊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駕駛室中的人物,只是聽到汽車的響聲都本能的退了幾步,百合坐在車子裡拳頭緊握著,剛剛那道男聲是左百合父親的,沒想到一年多前他跟著一個女人跑了,左家日子好不容易重新過了起來,百合本來還以為就這樣輕易擺脫了他的時候,他竟然又會重新出現了。
左父是個麻煩的人物,從剛剛聽到的寥寥數語百合就能判斷得出來,左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知道她還在讀大學,並且學費花費了很多,因此他又打著與劇情中想賣了左百合一樣的主意來對付她,百合眼睛眯了起來,她正準備想個方法一勞永逸的將左父解決完,一隻手卻伸手將她緊握成拳的手包進了掌心裡頭:「不擔心,我會解決。」
這會兒的封寧不像之前嘻皮笑臉跟她說話時的模樣了,年輕的面龐上顯出幾分蕭殺冷酷,他拿出手機,按了擴音之後打了電話過去,沒多大會兒功夫電話那端就被人接了起來,封寧劈頭蓋臉就問:
「當初你找的女人怎麼這麼不靠譜,一年多功夫就將人給放回來了?」
那邊顯然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了好幾遍,才明白過來封寧指的是什麼,喊了幾聲‘寧哥’,又慌忙求饒著說先掛了電話去打聽情況,約五分鐘後封寧的手機重新響了起來,那個男人將臉一抹,有些不好意思:「問過了寧哥,那女的說是錢用光了,沒辦法才回來的,只是現在您老想要怎麼做?」
若是一直找個女人將那老男人吊著,沒有長時間的金錢支援人家肯定不幹的,封寧眉宇間露出幾分狠色,他看了百合一眼,想了想咬牙:「讓人將他帶出去,賣掉,不要讓他再回來了!」
速度的吩咐完這事兒,封寧將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看百合一直沒出聲,只安靜的聽他打電話,心裡也有些發虛,急忙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正想解了安全帶去拉百合的手:
「媳婦兒,我知道那是你爹,只是我……」他不是年輕意氣用事的時候,若是少年不懂事時期,聽到左父要將百合賣了換錢花,依他脾氣可能會衝上前將左父好一陣打,不管不顧,但他現在卻得為了兩人長遠打算,首先他既然要準備儘早在軍校畢業進入軍中,那麼他這會兒就不能因為打人,留下處分來,到時耽誤了他的大事兒,再來他可以想辦法給左父冠個什麼罪名將他收入牢中,依封家的勢力,要想收拾左父這麼一個人實在是輕而易舉,可他不想這麼做,並不是他覺得往後百合有一個坐牢的爹他沒面兒,而是百合以後要嫁給他,他自己雖然喜歡,可他並不希望以後封家的人因為左父的問題而看不起百合。
他自己都捨不得委屈的人,並不希望她在別人那兒受到委屈,所以他寧願花複雜一些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