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一股烤焦的噁心焦胡肉味兒傳來,讓人聞之慾嘔,毛蟲堆被燒得‘啪啪’作響,那些毛蟲捲成一團,濃郁的臭味兒再加上那種令人雞皮疙瘩直立的聲音,讓不少人都開始搓起了胳膊來。火越燒越大,煙越燻越多,四面八方牆壁上的毛蟲也接連滾落下來。看到這樣一幕,不少人都覺得自己哪怕還沒有進入這個地方,但感覺身上卻像是爬滿了這種蟲子一般,都不由自主的跺起了腳來,彷彿想借此甩掉那種好似被毛蟲爬滿一般的感覺。
「咳。」有人咳了一聲,這毛蟲被燒焦之後的味道臭不可聞,許多人不敢看這眼前一幕,轉過了頭去,沈春也拿帕子捂著鼻子不吭聲,這把火是百合放出來的三昧真火,因此燒起來也快,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地面上很大一部份就已經被燒捲了,百合拉了拉背包帶子,率先邁腳踏了進去,後面的人猶豫了一下,莊天明緊跟了上去。
走道中那種味道更加難聞,腥氣夾雜著發黴的味道以及與毛蟲被燒焦之後的氣味融合在一起,讓人本能的都秉住了呼吸。
「大家最好跟緊我,莊叔,你走最後吧。」百合走在前頭,迎面而來的陰氣濃郁了彷彿要化為實質了,她體內靈力轉得更快,後頭的人有好些臉色都不大對頭了。莊天明也是有些吃不住,咬牙答應了一聲,百合這才朝拱形門走去,前方就已經看到園子了。
這麼多年時光下來,園子早就已經敗落,依稀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假山以及荷花池等,還有拱形橋與上頭的亭臺等。只是這些若隱若現的在濛濛的霧色中,看不太真切。
地上全是滾落的碎石子,整個園子顯得十分荒涼,百合走過門口便停了下來,後頭的人就催促:「怎麼不走了?要走前面就不要害怕啊,你如果害怕你就讓莊老走啊!」不知名的壓力讓這群人的脾氣漸漸顯得有些暴燥了起來,這話一說出口,許多人都開始燥動不安了,百合眉頭皺了皺,掏出手機來,這是協會這一次統一發放的普通手機,用於聯絡的,肯定不是最新型的智慧機,可之前才剛充滿了電,這會兒手機卻像是停電了一般,螢幕漆黑一片,沒有動靜了。
「幾點了?」
百合問了一聲,後面有人戴了手錶的便抬起了手腕,這一看才發現不對勁兒了:「我的表壞了。」
說話的人這話音剛一落下,眾人便湊了過去看,那手錶裡的秒針此時發了瘋一般的拼命轉動,時間還停留在早晨八點半的時候。想想眾人進入園子時是在大概八點一刻,走了這樣長的路,肯定是不止十五分鐘了。莊天明問了一聲:「怎麼回事?」
「我手機沒電了。」這宅子久未住人,顯得陰森森的,進來的人正害怕呢,百合突然停下來,後頭的人不明真相,自然就有些慌,如今聽她說只是沒電而已,便都大鬆了一口氣。這一鬆了口氣,許多人就有些惱了,忍不住開口罵道:「莫名其妙的就停下來,才多大點事兒?老子還以為遇到什麼了,小娘皮就是膽子小,這樣也值得你一驚一乍的,你害怕滾到後頭,沒人讓你打腫臉充胖子,走最前面!」
「閉嘴!」百合冷冷喝罵了一聲,剛剛說話的人就一下子站了出來,伸手指著百合,瞪了眼就道:「你有本事再對老子說一聲?」
沈春站在中間,看到這樣的情景,猶豫了一下眉頭皺了皺沒有出聲。
這是一個穿著僧衣的年輕和尚,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應該是受了這裡陰氣的影響,他脾氣變得有些暴燥,臉色有些發青,嘴唇發紫,雙眼中全是紅血絲,此時瞪著一雙眼盯著百合看,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百合突然伸手將他指著自己的食指抓住,那和尚大怒,正想要將手掙扎著抽回來打人,可明明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瘦瘦弱弱的,並不強壯,偏偏無論他怎麼掙扎,那隻被百合握住的手指卻像是被鐵鉗子給夾住了一般,根本掙扎不出來。百合卻只輕輕將他手指反折向他自己,和尚原本凶神惡煞的臉色瞬間就變成了吃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