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一股噁心的焦糊味兒,這味道遠比之前毛蟲被燒時的味道還要難聞,一群人看到這樣的情景,嚇得都回不過神來,百合看了火光一眼,轉頭道:「走吧。」
一進來就折損了兩個人,剛剛王姐腦袋滾落時,有屍蠱爬出來的情景嚇得好些人跑了,只要離開了大部隊,幾乎便可以想象這些人應該是活不成了。
她這一開口說話,院中的人才醒悟過來,都哆嗦著嚇得面色青白。沈春也是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離百合近了一些,剛剛他看到的一幕讓他大受刺|激,只是他從小就是一個無神論者,因此這會兒還並沒有往鬼魂身上想去,反倒是上下打量了百合好幾眼:「行啊你,你什麼時候學會耍的這招魔術?」
剛剛他被百合打了一拳,這會兒臉上還疼,若不是因為後來發生了王姐突然摔掉了腦袋的事兒,他恐怕早跳起來打百合了。
百合根本不想理他,沈春冷笑了一聲,舔了舔嘴唇,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仍是跟了上去。
「宋姑娘,剛剛那是什麼?」
莊天明也靠了過來,問了一句。
地上胖和尚的屍首已經不見了,只留了滿地被燒焦的屍蠱,那味道臭不可聞,堆成了一座小山般,有些屍蠱身上的火光還沒有全熄。莊天明想起百合面對這屍蠱時一副冷靜的樣子,在別人都害怕的時候,她還在說對付這東西並不難,再加上她扔出來的符紙竟並不是招搖撞騙的,這難免讓莊天明震驚的同時,又對她生出依賴之心來。
這一行死了人,並且還一死就是兩個,從剛剛百合點醒眾人的話來看,證明這宅子肯定是有古怪的。莊天明之所以對百合印象很深,是因為當日道術佛教協會的人在邀請大家開會時,他記得百合曾說過這宅子陰氣很重,只是當時沒有人將這話放在心中,此時想起來,莊天明暗自後悔的同時,也將百合看成了救命稻草一般,開口發問了。
「屍蠱,這裡以前肯定有養屍人在。」屍蠱這東西並非常見之物,需得要在極陰之地,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人,將人本身抹上藥,將人體當成養份,以活人的精血加怨氣以及恐懼來當成容器,這樣才會滋生屍蠱。正是因為這樣養蠱的方法太過邪惡,並且屍蠱的危害性又太大,繁殖得極快,所以在當初的南域蠱術中,對於這樣的蠱術介紹都是以紅色文字書寫的。
此時百合說這宅子以前有養屍人存在,眾人臉色剎時就變了。
一旦宅子中曾出現過養屍人,就證明這宅子以前肯定是有問題的,並不是像協會的人所說的那般沒有任何危險。
現在宅子前方路變了,手機連線不到訊號,如今又有了危險,連養屍人都出現了,一進來還不到一小時就死了人,若是再呆下去,不得死更多人麼?一想到這些,有人便小聲的哭了起來,感到彷徨不知所措。
「招搖撞騙!」人群中沈春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話音吸引了眾人關注的目光,見不少人都盯著他看了,他才冷笑:「什麼屍蠱不屍蠱的,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你們還相信這些有的沒有的。」他說完,從自己背包中拿出一瓶礦泉水,三兩下將瓶蓋擰開了自己‘咕隆咕隆’將瓶裡的水喝光了,這才壯著膽子朝胖和尚本來被燒的屍體處走了過去:「要我說,這種昆蟲肯定是某種變異體之一,咱們帶一隻回去,好好化驗,便能用科學的方法解釋了。」
那胖和尚的屍體還在燒著,許多蟲子堆積成了一座小山般,有些被燒焦了,有些在裡頭的還在蠕動。
眾人都深怕這蟲子活過來,大家逃不脫,他偏偏不怕死,還要去捉只蟲子回去。
「你幹什麼?」莊天明看到沈春這舉動,氣得要死,伸手去捉他領口,這些蟲子好不容易可以全部消滅了,偏偏沈春還要去留一隻下來,他自己死了倒不打緊,可在場沒有哪個願意陪著他去死的,眾人對他行為氣得不行,莊天明這會兒雙眼通紅,拳頭都握了起來,沈春拼命掙扎著:「面對未知生物,總有解決的辦法……」
「真是無知者無畏!」百合搖了搖頭,想起原主就喜歡了這樣一個傻逼多年時間,她看也懶得看沈春一眼,直接朝他走過去,伸手拽住了他胳膊:「還有蟲子沒死,推他進蟲堆裡,等他被吃空時,我再將他燒個一乾二淨,免得這種傻逼連累我們!」
這樣光明正大說殺人的方法,在場的竟然一個反對的人都沒有。眾人都恨深春剛剛無事生非,要去攪什麼蟲子,對他恨得要死,聽到百合的話,為了防止沈春真將這些蟲子弄出來,到時害了一群人,倒不如讓他被蟲子吃了,就像百合所說的,到時賞他一張符紙,將他燒得一乾二淨,到時神不知鬼不覺,這個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與其讓他連累別人,不如他去死,到時只要沒人說,誰又知道?
開始莊天明還將沈春拽著,深怕他亂來,這會兒倒是將手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