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來到黑州州府遠遊城拜訪的時候,雖然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但是眼睛中卻洋溢著知性,而且笑容也好像陽光一樣的溫和。
那張笑著的面孔,溫柔到讓看著的人都感覺幸福的程度。
「至今為止都是你代替我照顧影月,對此我真的非常感謝。」
我的旅程結束了——他如此靜靜地訴說著。
「我曾經和影月進行了約定。幸好還是,趕上了……」
然後他從揹負著的布袋中,取出了書卷。
秀麗解開了其中的一卷,掃了一眼後就表現出了驚愕。
「……醫書……!?」
在她手上寫得密密麻麻的書卷中,雖然有不少秀麗無法理解的特殊用語,但是毫無疑問就是醫書。
她掃了一眼足有幾十的書卷,難道說——
「這些全都是……!?」
「那個人說想要交給你。」
「請……請等一下。你說他是……醫生,那麼那個人就是把影月撫養長大的水鏡道寺的堂主嗎?為什麼不是交給影月,而是我呢……!?」
不詳的預感在胸口沸騰。
不是因為來參加朝賀的人剛好是秀麗。權州牧很清楚地表示是「給你」。
權州牧的面孔籠罩上了陰影。
「就讓我直接把那個人託我轉告的話告訴你吧。雖然我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而且是比喻什麼……」
他的溫和微笑,就好像是會消失在什麼地方一樣的脆弱。
「當知道他一下子成為茶州州牧的時候,我確實吃了一驚。不過聽說陛下設定了兩位州牧後……我感到了類似天運的東西。」
我不想聽,秀麗如此想到。
她在心底的某個角落能夠感覺到。權州牧的語言一定會揭穿這份不安的正體。
——為什麼年僅十二歲的時候就急著參加國試呢?
「影月大概也沒有多少富餘了吧……因此我不能把書卷託付給影月,而是要託付給應該能夠繼承影月和我的思想的另一位州牧。」
——因為人生很短,所以要儘可能早一些參加國試。影月曾經如此笑著說過。
「誰也不知道這個時間能到什麼時候為止。」
秀麗的心逐漸地凍結了起來。她緊握住的手掌上已經滿是汗水。
(我不想聽。)
時間就是金錢——他所說出是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請你代替我轉告那位從國試起就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州牧。我原本擔心那孩子離開西華村後又要變成孤零零一個人,不過現在總算是鬆了口氣。我從心底感想你沒有讓影月變成一個人。還有——」
背脊上流下了討厭的汗水,身體也已經不受控制到顫抖了起來。
一點點,一點點地活得越來越著急的影月。現在想起來,溫柔過頭的影月,當然不可能有接納香鈴的心靈餘力。他是真得沒有餘力——
權州牧的聲音中已經失去了光彩,就好像是斷掉的珍珠項鍊灑落在地板上一樣。
「……他說,在不久的將來,杜影月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秀麗的周圍失去了一切的聲音。
她不知道是為什麼。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影月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油盡燈枯。
而命運的車輪還在繼續轉動著。
「抱歉打擾了!」
嗒嗒嗒跑進來的下級官吏,交給了秀麗兩封書信。
「一封是影月——咦?另一封是燕青的?」
為什麼在同一場所的兩人會分別送來書信?
影月的信是通過全商連的最快件——而燕青的那封信上面則帶著特別的色彩。
權州牧在看到那個標記後也睜大了眼睛。
那是使用在封蠟上面就表示緊急事態的鮮紅的州尹印。如果按下這個印的話,所有的關卡都可以無條件通過,而且每個郡都都要提供最棒的騎手和最快的馬匹,就算在到達目的地的過程中累死馬匹也不會受到追究,是隻有在緊急時刻能夠使用的最快的通訊手段。
這是唯一讓全商連的最快件也無法匹敵的最終手段。
秀麗幾乎是用撕是方式開啟了信,分別看過一遍後,臉孔立刻蒼白了起來。
因為虎林郡的疾病,因為單身前往的影月,因為「邪仙教」的事情——還有那個名叫「千夜」的教主,以及他們的動向。
那上面記載的一切都是如此驚人,已經讓她不知道該為了哪一個吃驚才對。
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一口氣爆發出來呢?
特別是——「千夜」。
搖盪著柔和的捲髮,帶著貓兒一樣的笑容的「他」的身影從腦海中閃過。
秀麗緊握了輕微顫抖的手掌,好像是為了驅趕多餘的思考一樣搖搖頭。
(——必須作出決斷。)
「……權州牧,司掌醫藥的部署,應該是——」
「雖然殿中省,太子府,後宮和軍隊都有配屬,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隸屬工部的太常大醫屬。因為現在那裡的長官陶大夫還兼任了首席御醫。」
「工部——那麼就是管尚書了……」
秀麗幾乎是一腳踹開椅子一樣到站起來。
「——把這兩封信抄寫一遍交給王上,同時請立刻叫來鄭州尹。還有,請立刻通知工部的管尚書,說茶州州牧紅秀麗有要事需要緊急求見,而且還要請他召集隸屬工部的醫官——就是以首席御醫陶大夫為首的最高醫官。」
好像是被秀麗嚴厲的語言鞭打到一樣,等候在旁邊的下級官吏幾乎是下意識地立正回答。
「明、明白了。」
在下級官吏飛一般地跑出去的同時,秀麗回頭看向權州牧帶來的醫學書。
「我感覺到了類似於天運的東西。」
這才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在這裡面,一定會有的——)
「權州牧,我從心底感謝您把這些送來。」
「——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嗎?」
「……可以恕我冒昧一次嗎?」
就好像是做好了所以覺悟一樣,秀麗笑著說道。
「等這個事件結束,我離開州牧的位置時能否請您來擔任茶州的州牧?」
權州牧很快就察覺到年輕的女性州牧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連皺紋都充滿魅力的面孔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你是說需要我的力量嗎?」
「對,甚至到了想請您寫下承諾的程度。」
「那麼我就來寫吧。」
權州牧迅速地準備了紙筆,沙沙地滑動了筆尖。
「你和杜州牧這次不惜賭上州牧的地位也要保護的東西,就由我來接手吧。我不會讓那個比我小六十歲的毛頭小子……陛下說什麼的。雖然我拒絕過不少男人的拜託,但是還一次也沒有打破過和女性的約定,所以請你儘管放心。」
秀麗看了一眼收到的美麗文字後,勁頭十足地衝權州牧低頭道謝。
「謝謝!羊羹和茶水都非常美味。如果有時間的話,請讓我像這樣再次和你共同品茶。那麼,我先告辭了。」
然後,少女抱著醫書,好像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權州牧的心中燃起了火苗。
在戰亂之世,和先王一起馳騁四方的遙遠記憶在他的腦海中復甦。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能放棄官吏的身份。每次感覺到年輕人們堅強的、不可動搖的意志的時候,他的心就會恢復青春。絕對不能輸給他們。
「嘿……既然是女性邀請我喝茶,那麼無論如何也不能不小心先進黃泉了。」
因為實在太浪費,所以才不能讓自己老去。
將這個國家的未來置於眼瞳中特權,還不能讓給後輩。
——而且,風雲已經再度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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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那個大笨蛋!」
一面在琥璉城對於到達的報告發出指示,燕青一面忍不住要如此大叫。
「就算是茗才回來了,也不能在這個忙死人的時候一個人跑掉吧!!要去的話至少也和我說一聲再去嘛!」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責任感超強的影月,會什麼也不說就跑去石榮村。
「雖然他要是和我說了我絕對會阻止。可是這樣也太可惡了吧!!」
——而且,還留下了州牧印以及事務全權委託燕青處理的書函。
「可惡!這樣我不就無法離開琥璉城了嗎?」
在秀麗和悠舜都不在的現在,茶州的全部責任都扛在了燕青的雙肩上,這一來就算是燕青也無法離開琥璉城半步了。燕青原本想做的事情等於是被影月搶先了。
「師傅還在不知道哪裡進行武者修行,香鈴小姐也什麼都不說。」
「你很煩耶!浪州尹!」
柴彰扔過來的書卷,被燕青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接住了。
平時總是飄飄然的柴彰,也很難得地明顯表現出了煩躁。
「藥物和醫生都完全不夠。快點在這上面按印!這樣一來就可以向全商連求助。當然了,費用要照付。好好想個將來向中央借錢的藉口吧。」
「好!‘請讓我賒帳到重孫子那一代!'」
「休想!你要是那樣的話一文錢也別想借出來。」
即使如此,柴彰也拿著蓋章的文書立刻離開了房間。
——影月的預見很準確地命中了。
石榮村除了極少數人以外,不斷有人倒下。原本接近百人的村子,已經有半數人死亡。而不久之後,收到通知的各郡太守們紛紛報告在和千里山脈毗鄰的村子以及城鎮都陸續出現了同樣的「奇病」。
雖然燕青也做了十年的州牧,但是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好像和千里山脈毗鄰的村子,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會每數十年爆發一次這種病。因為的原因不明的怪病,村人們只能戰戰兢兢地認為是天命。據說那些過著封閉生活的村子,根本就想不到向上面報告,而只是不斷祈禱,屏聲靜氣地等待著「病」隨著春天的到來而平息。
到了春天病魔就會離去。某個村子的老婆婆曾經這麼說過。
「在數十年一度,冬天比平時要來得更早的時候,魔物就會從水中出現……」
類似於這樣的話,在千里山脈毗鄰的其他村落確實也有流傳。
那些募集起來的醫師們,也大半都害怕「魔物」,從而拒絕前往虎林郡。
對於不斷擴充套件的病情來說,原先所準備的藥物根本不夠。而且那些藥物原本就只有緩和病情的作用,而並非能徹底治好病。可是就算知道這點,他也還是無法什麼都不做地呆在那裡。
而且,還有其他讓事態更加深刻化的因素。
如果影月看到了他剛走之後就送到的那份報告的話,一定也會選擇留在州城吧。
「混蛋東西!早知道就算翻一次地皮也要先把那些傢伙全都揪出來揍一頓!」
如果現在自己能夠離開琥璉的話,一定會立刻火速趕去虎林郡,抓住那個什麼「邪仙教」的莫名其妙的團體,用棍子狠狠地揍一頓,用腳狠狠地踹一輪後,一個不剩地全都埋進山裡去。
「王八蛋。居然給我大模大樣地跑出來……!」
原本只是提倡意義不明的仙人說法的「邪仙教」,隨著病情的擴充套件,也不負眾望地從山裡跑了下來,開始宣揚只要常成為自己等人的同伴就不會患病的說法。
「我想你們只要加入就可以明白的,我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發病。」
虎林郡丙太守雖然早早進行了通知,卻沒起到什麼作用。被不安和恐懼所左右的眾多村民都相信了他們的說法,接連地成為了信徒。
不僅如此,「邪仙教」甚至開始宣揚這樣的事情。
「會出現這場病是因為上天發怒了。神聖的政事居然讓女人加入進來,所以曾經和蒼玄王一起創立國家的彩八仙也感到憤怒了。如果不盡快把那個女州牧抓起來作為祭品請求原諒,這場病就不會結束吧。」
雖然在燕青看來,這只是「居然給我搞這種無聊的流言,開什麼玩笑啊!混蛋東西!」的話題,但是直接面對原因不明的致命疾病的當事人不可能做得出如此冷靜的判斷。而且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是難以獲得正確的情報,因此很容易只是抓住眼前的現實,而這就形成了讓流言蜚語容易散播的環境。而且因為這是秀麗赴任後的第一個冬天發生的事情,所以這個「告知」也具備了相當的說服力,從而越傳越廣,伴隨著對於秀麗的懷疑和反對——
從只有和千里山脈接壤的村子,而不是茶州全土發病這一點來考慮的話,就很容易明白秀麗和這場疾病沒有任何關係。可是對於只相信眼前的人們來說,只要無法找到明確的疾病治療方法,這個流言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成為「真實」了。而且既然說了祭品什麼的,那麼有什麼萬一的話,顯而易見就算是秀麗退職都無法解決問題了。
「可惡!居然給我把事態弄得更加複雜!」
因為判斷出事態的緊急,所以燕青記載下了詳細的現狀,使用赤紅的封蠟將書信傳送向了貴陽,這個可以匹敵戰場上的速報的最高速度的傳達手段,比全商連還要更勝一籌。所以他是信才會和影月先行使用全商連的最快件傳送的書信幾乎前後腳到達吧。
如果回去的話,秀麗會面對危險。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秀麗和悠舜。
他希望他們能夠選擇一條路。
可是,他也知道,那是對於成為官吏還不到一年的她來說過於殘酷的道路。
(但是——)
他想起了秀麗說著我想要向上時的眼神。
……我希望你能這麼選擇,燕青想到。
正因為是秀麗,而不是什麼其他人,所以他想要看到她走上這條路。
他搖了搖了頭,瞥了一眼關於「邪仙教」的報告。
「‘邪仙教'教祖,’千夜'嗎……」
燕青這時也想起了曾聽過秀麗說過的茶朔洵的假名。
——消失了的茶朔洵的遺體。符號看起來似乎一致了。
但即使如此,也無法抹起奇妙的違和感。
「……如果是朔的話,就算他說著‘其實我還活著'而跑出來我也不會吃驚,可是……按說那小子就算會站在這些愚蠢至極的傢伙們的背後的背後的斜後方翻跟斗,也不會打什麼’教祖'的名號而跑到前方來啊……雖然朔喜歡在遠方看著別人犯傻,但是自己卻不喜歡做傻事,也不會願意接近愚蠢的傢伙。比起充當山上的猴子軍團的大王來,他更像是那種平時吊兒郎當,偶爾一時興起地耍得猴子軍團團團轉的不良猴子吧。」
殺刃賊的事情就是很好的例子。就算是茶鴛洵,也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沒能抓住他的小辮子。話雖如此,以現在這個時期來說的話教祖的名字和朔洵曾經的假名重合這件事未免太過偶然。
「……最重要的是,事到如今,朔還會對小姐使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嗎?」
很可疑的味道,這應該說是燕青特有的第六感吧。
「……怎麼說呢,總覺得還有沒有翻開的牌……」
感覺到在這個事件的背後,還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燕青下意識地眯縫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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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秀麗收到那兩份書信的不久之前——「縹家的——宗主有可能和秀麗接觸過了?」
楸瑛的報告,讓劉輝停下了工作的手,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為什麼是秀麗呢?」
「……誰知道。」
被他影響而不小心做出了毫無緊張感的回答的楸瑛,感受到來自背後的靜蘭的冰柱一樣的視線,咳嗽了一聲……雖然好歹自己的官位也比較高。
「為了以防萬一,我調動了一點兵力,調查了貴陽和縹家有關的府邸以及道寺。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他逗留的痕跡。」
靜蘭因為弟弟的神經大條而捂住了額頭。
「……王上。請您再多一點危機意識。」
「唔,啊……縹家嗎?」
縹家是從蒼玄王的時代起,和七家一起代代延續了下來的名家。因為執掌眾多的神事,擁有異常的能力,所以經常能夠抓住民心,在過去曾經不止一次登上政治的表面舞臺。
他們曾經有過服從王家,為國家的繁榮做出貢獻的時代,也有過在背後操縱愚昧的君王,掌管政權的時代。先王誕生時的暗黑的大業年間就是後者。就算在朝廷中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那是縹家在背後活躍的時代。
就算是茶太保,如果不從縹家「搶走」縹英姬的話,兩人也是無法結婚的。就算是擁有年輕的朝廷三師,先王為了平定也花費了數十年時間。雖然表面上可以說是先王的勝利,不過因為縹家幾乎不會出現在表面舞臺上,所以幾乎沒法對他們進行什麼正面的懲罰。
「——危險。」
靜蘭帶著嚴肅的表情輕聲嘀咕。
「真是的,雖然還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可是那個縹家的宗主可是直接來到了貴陽。我認為應該派遣密探搜尋,逐一報告他們的舉動。」
「哎呀呀,不過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來的呢?明明是宗主卻親自來到,朕好像受到了很大的無視呢。」
「就的為了調查那個,所以才要請你派遣密探。」
帶著微笑的面孔卻如此恐怖,劉輝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算了,靜蘭會如此緊張的理由我也不是不明白……)
「……可是,現在的探子能不能發現他呢……我聽說在父王的時代,也只有‘風狼'的人可以和他們平分秋色啊。而且即使如此據說也付出了相當的犧牲呢……楸瑛?」
「……很困難啊。縹家從政治的表面舞臺消失後,已經沉默了幾十年的時間……現在幾乎掌握不到什麼和他們有關的情報。只能說是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做吧……」
呼,靜蘭的嘴角洩露出了諷刺的微笑。
「沉默了幾十年……嗎?你真得認為是如此嗎?藍將軍。」
楸瑛失去了表情,認真地從正面凝視著靜蘭。
「……你太逾越了。不要忘記你的身份,茈靜蘭!」
「……是我失禮了。」
「喂喂,你們可不要吵架啊。」
劉輝從桌子抽屜裡面的罐子裡面摸索出了什麼。
「好了,兩個都轉到這邊來。」
在兩人回頭的瞬間,有什麼東西被塞進了他們嘴裡。
——隔了一拍之後。
「~~~~~~~~~~~~唔!!」
兩位美貌的青年因為各自過高的自尊,而勉強迴避了狼狽不堪的失態。但即使如此,兩人也都捂著嘴巴,眼中冒出了淚光。
劉輝自己也往嘴裡送了一個,然後扭曲著臉露出了「超級超級酸」的表情。
「據說這個梅乾是名叫‘超級和好梅乾'的品種,所以霄太師特意帶來給朕。據說還能讓腦子聰明。那個死老頭,就好像斷定朕會因為愚蠢而惹惱秀麗一樣……不過既然吃了會讓腦子聰明,那麼也確實無法吵架了啊。」
你又被騙了。兩個人同時想道。
「算了,說不定縹家的宗主也只是一時高興,所以來貴陽觀光而已吧。」
「……」
「朕覺得既然人家特意來了,朕也還是該見見人家,傾聽一下他關於新年的抱負吧。就算是白費力氣也沒關係,好歹搜尋一下吧。如果其他什麼地方還有情報的話就通知我。楸瑛。」
「……是。」
「沒有必要選擇。你只要首先去保護你認為最重要的東西就可以了。」
「——」
聽到那個冷靜的聲音,楸瑛用盡了全力才讓自己的表情沒有改變。
「……遵旨。」
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楸瑛就退出了房間。
靜蘭在默默看了上司一眼後,轉向了劉輝。
「你太心軟了。」
「……這樣不行嗎?」
「藍將軍可是接下了你的‘花'哦。」
劉輝點點頭。即使如此也無所謂。自己是在明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給予了他「花」。
靜蘭嘆了口氣。能夠立刻如此回答的弟弟,讓他既高興又自豪。
「沒辦法了。反正只要周圍的人小心一些就好了。就讓他們走自己想走的道路吧。」
「那個,靜蘭……你可不要太過欺負楸瑛哦。」
靜蘭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就行禮退出。
被留下的劉輝嘆了口氣吃了一個梅乾,再次露出了酸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