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你不要隨便揣測人心啊。我說的可不是什麼社交辭令啊。原本我就對秀麗提出來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呀。反正我現在也有的是時間,如果可以的話就讓我聽聽吧。啊,但是你們如果是約會的話,我就回——去——不——打——擾——了。」
——秀麗急忙發話否定。
問完話的清雅馬上就說為什麼不一起去吃個飯呢。
說完就拉著雙眼已成豆,發著呆的兩個人,走向了貴陽首屈一指的高階飯店。
「清,清雅!哎呀——!不行不行!我絕對付不起錢的,這樣的地方的話。」
「我請你們兩個,所以就不要客氣了。」
「哎?但,但是……那邊的飯店倒還好,你當然能請得起的——」
秀麗看著蘇芳,蘇芳倒是一副哪裡都無所謂的樣子。秀麗就突然想起來剛才他的那段「麥子和大米」的論斷了。對了——
(出生在好人家的公子哥狸狸,現在正為了能吃上一頓小麥飯而努力打工呢……)
呼的一下子,秀麗的眼眶就溼了起來。狸狸現在明明還是年輕氣盛一動就餓的時候,卻只能一個人在家吃小麥飯。
(好不容易有的一次可以吃好東西的機會,所以——在此還是不客氣地接受清雅的好意就好。)
於是秀麗就深深地低下了頭,向清雅道謝。
「……那個,那個,我們就接受你的好意了。」
清雅撲哧地笑了出來。多麼好的一個人啊,秀麗感激不已。
蘇芳又再次揪住了秀麗的頭髮,拉近自己說道,
「……哎,那個!我還是搞不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狸狸,你也趕快道謝呀。」
被秀麗踩著腳,蘇芳心不甘情不願地低下了頭。
——這次飯吃得出乎意料的美味。秀麗久久回味不已。
在吃飯後甜點的時候,清雅雙手交叉扔下了一個話題。
「話又說回來,剛才所說的事情是什麼呀?」
「哎?啊,是的。」
正捧著甜食的秀麗這才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正以為專注於甜食,所以才把剛才那回事忘得一乾二淨。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甜品中絕妙的鹹度真是了不起。
「對於鹽價這件事確實應該注意。但是,路上我也有注意得看,那個鹽價卻並非是升高地那麼快速明顯,不是嗎?」
「但是清雅——」
「我知道了。不能說是我看漏了。只不過是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而已。為什麼突然鹽的質量下降了——是否是因為鹽賊的出沒搞鬼之類的,都還沒有定論。還有就是在貴陽城外——如果是在運輸的途中發生了什麼事故的話對於身在貴陽城內的你來說能不能調查清楚這件事呢,成功率恐怕只有一半吧。實際上,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有些讓人奇怪的地方。」
清雅似乎要將自己的思路整理一樣閉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是鹽賊的話,以全商聯為首的各個聯合會早就提出討伐要求了,而且鹽商也已經提交損失申請了。應該會採取什麼改變運輸路線之類的對策吧。原因也會很快調查清楚的。——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不知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摻雜的白砂’,還有就是似乎在覬覦著什麼的小幅漲價。並且——」
就像能夠看到清雅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的感覺,秀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像是為了幫助整理出秀麗原本像糨糊一樣梳理不出頭緒來的事情,清雅給秀麗點點頭提示。
轉機更加快地出現了。
「……你似乎很擔心的樣子嘛,秀麗。」
「恩……」
「剩下的時間不到二十天了吧?」
對於清雅的苦笑,秀麗橫了一眼蘇芳。
「你看他呀——吃甜點的樣子。」
「如果是我個人的意見……先暫時把這件事放一放,首先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免除被罷官這件事,或者說希望你這麼做。似乎那些閒置官吏們已經開始採取什麼行動了。高齡的官員也有些麻煩。再說你現在可以自由地行動。楊修大人最近在教養教育方面進展也很順利,已經可以騰出時間來教授其他的進士了……雖然大家擺脫繁務纏身花了很多時間,所以心裡都冷颼颼的,但是大家還是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趕上了。」
因為清雅自己也決定回到原本的崗位上去,所以能夠鬆一口氣的是和秀麗有關的事情。
「這半個月來,看著你所做的一切,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我一直在想著什麼時候能夠和你一起工作來著就好了。我也想要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但是呢——你這樣的表情似乎有些勉強呀。」
「不行不行,我也這麼說來著,可是她卻已經做好了決定。」
蘇芳呼呼地揮舞著筷子忙著夾菜一邊抽空說著。
「這位小姐一旦做了決定,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呀。算了,總歸答應先好好的聽完之後考慮一下,這樣做出了讓步——不過這也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呀。」
突然,清雅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說是聽聽意見,不會是去找鄭尚書令的夫人吧?」
「啊,是的。你真的很瞭解我啊。」
「鄭尚書令以前曾是你的副官嘛。他的夫人也因為上次的疫情而在朝廷中名聲大振來著。偶爾一些工部官員或者技術人員會去找她商量的喲。據傳言,她以前曾經在全商聯呆過。所以如果去找她的話,或許……如果可以的話可不可以把我也帶上?畢竟聽過之後就會放在心上的。」
「啊,當然可以了,請吧。」
蘇芳似乎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不管用了的樣子,拼命地吃著這一桌的甜品,就像一個人進餐一樣,邊吃邊嘆氣。
「歡迎歡迎,秀麗小姐。」來到悠舜柴凜府邸的三人——這一次蘇芳罕見地沒有任何牢騷地跟過來——柴凜帶著爽朗的笑容迎了出來。
「不好意思,房間有點亂,你們不要介意啊。」
看著這片‘有點亂’的房間的秀麗,看到一樣東西,不由得吃了一驚。那個奇怪的濾筐——
「哎,難道說,這個濾筐,是凜姐姐你發明的嗎!?」
「是呀,在茶州那些鹽商的惡德惡行以及裝糊塗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了。只想著用寫輕便的手段來賺錢,剝削老百姓的血汗錢。當然這種往鹽巴里摻白砂的事情還是挺少見的,所以我又把以前搞出來的這個濾筐又拿了出來。這次,是因為我家老爺的要求做的。這可是配合著鹽粒的大小進行改良的呀……」
「……好厲害呀——還有,這個房間是怎麼一回事……」
蘇芳面對著房間到處擺滿的看不明白的試驗品,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而清雅則規規矩矩地向初次見面的柴凜打著招呼。
柴凜看著秀麗微微笑了。在調查贗品事件的時候,秀麗就已經有些注意到鐵鋪和鹽鋪的事了,從哪個時候開始,柴凜就知道不久之後秀麗肯定會回來找自己的。
(這可是隻有秀麗小姐才有的才能啊。)
即使沒有什麼書函資料可以調查,只須到街上走走就能發現問題的才能。從小就在為搜尋更加便宜的物品而每家店鋪都要逛逛的秀麗,對於價格的變動和質量非常敏感。能夠迅速正確地判斷什麼東西奇怪。這是平日裡從來不進廚房不知柴米油鹽貴的男性官吏,所不可能具有的能力。
實際上,就算不是什麼贗品事件,當時苦著一張臉向悠舜報告鐵鋪和鹽鋪事件的時候,就連沉穩的悠舜也都大吃了一驚。
「你是為了鹽價事件來的吧?秀麗小姐。」
「唔,恩,讓你看穿了呀……啊,難道說是悠舜早就……」
柴凜如果已經早早地就瞭解的話,作為尚書令的悠舜應該不可能會不知道的吧。
即使秀麗不介入調查,恐怕也沒有任何問題吧——
「當然知道了。雖然提醒過他,但是那不屬於我家老爺的工作嘛。知道是知道了。但是其他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而且這次的事情不需要他特別的關注。特別是自古就是國家和百姓劍拔弩張爭奪鬥爭的方面。所以如果隨意介入的話會產生微妙的變化。可以說二者是水火不相容啊。商業也是如此呀。」
柴凜用手勢將他們三人帶到座位上,說話的空檔已經很利索地準備好了茶水。蘇芳和清雅看著「沏茶的全過程」,臉色不由得變得慘白。
「……那個……這個既不是什麼茶壺也不是什麼濾茶網……應該是什麼你試驗的工具吧……」
「沒關係,已經消過毒了。已經習慣了,而且很方便。對於茶的味道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喲。」
雖然秀麗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清雅和蘇芳還是拉了一張臉。問題並不在於此嘛。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是為什麼要用這些必須要消毒的東西呢……
「那麼,秀麗小姐,你想問的事情是什麼呢?」
雖然在來之前,秀麗就已經想好了幾件事情,但是現在卻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了。
「在這件事情上,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呀?或者說幫不幫得上什麼忙呢?」
柴凜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在這裡面真的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的話,我就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瓜葛了。」
蘇芳和清雅也很意外地盯著說出這些話來的秀麗。
柴凜輕輕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
「……呵呵……對於前幾天的事情難道你有什麼想法嗎?」
「也可以這麼說啦——」
秀麗看了一眼蘇芳和清雅。
實際上,再贗品偽幣事件上,秀麗所調查出來的大部分事情,老早就已經被御史臺瞭解了。當秀麗在書畫店去贗品為證的時候感到奇怪的事情——為什麼自己當時取那份贗品的時候,買家千方百計地阻止自己的行為。稍後據說,那是為了防止證據的流出以及被害者的增多,御史臺的人偽裝成買家來取證的。賣給蘇芳的狸貓也是如此。如此滴水不漏的方案以及暗中進行著縝密的調查取證工作。雖說當時的秀麗並不知情,但是確實等於橫裡插了一槓子而已。當時歌梨注意到自己兒子畫的贗畫後漂亮地進行周旋應該是意料之外。對於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成功地將贗品轉移出去,恐怕就連御史臺也只能仰天長嘆,束手無策吧。
正因為如此,御史臺才跟蹤秀麗,在事態變得複雜之前早早地決定勝局。
結果,御史臺技高一籌,成功地拿到本應只有秀麗才能拿到手的羅幹首領所收藏的贗品,並憑藉自己的手段成功地移了出來。但是,這也只能說是——運氣好而已。
由於秀麗任性地橫生節枝,而導致本來很順利的調查變得錯綜複雜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正如蘇芳所說的一樣,萬一自己被感情呀正義感呀理想什麼的所左右,為此而疲於奔命,就有可能看不清楚當時的真實情況了。就像是贗品偽幣事件的時候,就是因為這麼想的,所以根本沒有發現蘇芳第一天和第二天的些許差別。直到現在,周圍的人都一直默默地彌補著自己的不成熟,所以秀麗自己才沒有發現。
但是——從現在開始,秀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戰鬥了。
到目前為止,一直被別人說成瞎胡鬧來著,不過反過來說正是因為自己的能力還有不成熟胡鬧的成分。這作為一個對於工作有責任的人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自己也並非是每次都成功失敗的時候反應也太大了些。
想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和必須做的事情,還是不同的,
蘇芳有好幾次想要阻止四處奔走的秀麗,可能就是因為如此吧。
(……如果沒有狸狸在身邊的話,可能自己在徹底失敗之前都不會注意到吧……)
蘇芳還是一點都沒有覺悟的樣子,懶洋洋地打量著柴凜的數件發明。
秀麗吸了一口氣,終於將自己已成形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首先會做可以做的,需要做的事情,我第一次將目光都注視到了想做的事情上,這樣的事情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應該可以做得到的吧,我想……」
「……秀麗小姐最為強大的武器可能是運氣,人緣,還有就是正直誠實吧。」
「特別是秀麗小姐強大的運氣和人緣。這可不是其他人所擁有的才能呀。」
蘇芳和清雅恩恩的一個勁地點頭。在這一點上,秀麗可能是彩雲國第一人。
「但是,除去這些,你能夠運籌帷幄的法寶,應該是你的正直誠實,我是這麼想的。大多數的人關心你,想要幫助你,恐怕就是因為你的正直誠實吧。」
但是柴凜心中想著,這個正直誠實就是一把雙刃劍,既然有人喜歡,就會有人厭惡——也有將敵人也拉進自己陣營的,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覺得不順。朝廷在此方面更為明顯,所以才會出現冗官。
「這麼說,又回到本題了吧。」
漂亮地將兩隻腳盤在一起,擺出了自己當年在全商聯工作表情的柴凜非常的帥。
「剛才秀麗小姐的話很誠實,我很高興呀。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就行動的話,我這邊也會有些慌張,所以我現在很放心了。」
秀麗無論何時都是以自己的經歷做為經驗成長起來的。
自己身在沒有任何實權的冗官官位上,即使如此,秀麗也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捕捉到什麼蛛絲馬跡。失敗也好,有阻礙也好,失望也好,有破綻也好,即使有這些還是會好好地掌握大局。
「鹽價這件事,聽說以全商聯為首的業界內部已經開始了調查,並且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查明瞭情況。但是我還不清楚官府是否已經注意到了並且開始採取了行動呢。這次的事情可疑的地方有好多呀。」
秀麗想著這和剛才清雅說的話相同,清雅非常理智地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也就是高品的鹽巴並不是都遭受到了損失的意思嗎?」
柴凜非常驚訝地看著和自己初次見面的青年。
「……正是如此,你瞭解得真清楚呀。」
「清雅,為什麼呢?」
「剛才我們不是在一起吃飯的嗎?」
「哎。」
「那家店,因為對於鹽巴非常考究而出名的喲。幾十種的鹽巴從全國各地蒐集過來,然後會按照各自的特性分別使用。如果平日裡使用的鹽巴無法搞到手的話,他們也就會停止營業的。但是,今天他仍舊像平常一樣的營業,而且我還特意地點了些需要用鹽的菜,味道還是和平常一樣。菜譜的品種並沒有減少,價格也沒有上漲。廚房和店小二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秀麗聽得都呆住了。自己也明明吃到了那些連甜品都巧妙地使用了鹽巴的飯菜,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這麼說的話,清雅清秀麗他們吃飯是為了能夠順利調查那些並非一般老百姓能夠用得起的高階鹽巴的事情的——
(那,那個時候,單單是和秀麗他們聊天的時候,就能想到這麼多——?)
但是,蘇芳卻是一副被別人用刀插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的表情,託著自己的腮幫,嘟囔著。
「……總覺得,看著贗品假幣騷動事件的你……。很像呀……」
「哎?」
「啊,沒什麼。那麼,那個剛才秀麗不是說有什麼事情能做來著的嗎?對於這個大小姐的問題,你的答案——是什麼呀?」
柴凜將自己的嘴靠在彎著的食指上,沉默了一會。但是還是誠實地說了出來。
「——有的。如果能夠得到秀麗小姐的協助的話,可能會更快地解決此次事件。」
蘇芳搶在秀麗的前面,向柴凜確認道:
「……也即是說,如果不考慮儘快解決問題這件事情的話,即使沒有這位大小姐的協助也沒有什麼影響?」
柴凜苦笑著。這個青年,和之前圍繞在秀麗周圍的官員們很不一樣呀。總是會向後看,想方設法地算計別人——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明白你想要說什麼。我也瞭解秀麗小姐的狀況。這並不會牽涉到這件事情的。就是這樣子。如果老老實實的做的話,總是會達到目的的。所以就按照秀麗小姐自己的意思好了。」
蘇芳和清雅唰地一下看向了秀麗。
秀麗只是沉默了一下,就毅然地抬起了頭。
——拜訪了柴凜的府邸之後,秀麗就一個人去拜訪楸瑛去了。雖然還只是傍晚時分,楸瑛卻十分難得的在家。秀麗原本還想著今天從劉輝身邊離開後會去找個什麼地方休息了呢。
(……絳攸也在吏部為工作所累,藍將軍也在家——)
今天的劉輝想必過著非常寂寞的一天吧。
對於秀麗的「拜託」,楸瑛只用了兩個字就應承了下來。
「好呀。」
「哎,是真的嗎?」
「這種小事算不上什麼。再說了我們家的龍蓮平時也多蒙你的照顧呀。」
楸瑛微笑著。這種事情算不上什麼報答,與此相比,秀麗和影月為龍蓮作的事情要多得多。
秀麗道著謝,總覺得今天的楸瑛哪些地方總有些不太對勁。雖然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麼——
楸瑛稍微想了些什麼,說了句「等一下」,就離開了房間。當他回來的時候,兩隻手裡捧著很多的桃子。
「給你,秀麗小姐,給你的禮物。」
「啊,謝謝。」
但是,家裡只有三個人的秀麗一家怎麼也吃不完這麼多的桃子的。桃子會在眨眼間爛掉的。——這麼想著,秀麗注意到一件事情。這是劉輝愛吃的桃子呀。
(啊——)
秀麗忽地一下子將這麼多的桃子抱在了懷裡。嘻嘻笑了一下。
「謝謝了。藍將軍。我就收下了。非常抱歉今天突然造訪,那麼,我就告辭了。」
楸瑛好像放心了的樣子,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啊,請吧。這個時候,你的家人應該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愛吃的茶水點心了喲。」
就這樣,秀麗返回了自己的府邸,為了第二天自己小小的計劃,早早的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的拂曉時分,在府庫讀書的劉輝和璃瓔聽到由遠及進的腳步聲,同時抬起了頭來。
「啊,門怎麼開了呀。」
聽到這個聲音,劉輝不由得站起身來,而璃瓔迅速地隱藏到書架的後面去了。
就在同時,秀麗徑直把頭探向劉輝所在的書架。
「果然是你在呀。」
「秀麗……,為什麼?」
「之前聽父親講過,當你寂寞的時候早早地會來這裡讀書。昨天,絳攸大人和藍將軍都不在你的身邊不是嗎?一定很寂寞吧。」
秀麗從自己提著的食籃裡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肉包子,蔬菜,茶水什麼的,擺在了桌子上。雖然對於在擺放書籍的府庫中吃飯喝茶什麼的,秀麗自己也有些心驚膽戰——
「今天,可以嗎?我們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飯呀?這個肉包子的陷可是很足的呀,可以當作早點的。靜蘭最近這些日子老是經常去些什麼地方,早出晚歸的,所以就讓他好好的睡一下,對不起嘍。」
劉輝跳了起來。為什麼一直一直以來,無論何時,秀麗都能瞭解自己的行蹤呢。
突然有一種要衝上前緊緊抱住秀麗的衝動,不過劉輝還是忍了下來。
(不可以。自己孩童時期的操守教育有些缺乏。)
劉輝想著,就走過去呼喚著「兒童」。
「璃瓔!你也一起來吃早餐吧。有很多所以沒有關係的。」
「哎?璃瓔?」
隱藏在書架後面的璃瓔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好不容易給他創造的機會,就這麼地讓他自己白白的浪費了。這麼糊塗的王上無論逃到何處都能找到他的。璃瓔這麼想著。
對於出現的璃瓔,秀麗吃驚不已。難道說他就是那個璃瓔。
「璃瓔!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很擔心你的。因為你突然這樣就消失了——難道是劉輝他把你招攬了?」
「哎?秀麗,你們已經認識了嗎?」
在事情變得複雜之前,璃瓔唰的一聲優雅地坐在了桌子的前面。
「……飯,我們能不能邊吃邊說呢。冷靜下來。」
話說回來,璃瓔暗自想著。真是好久沒有吃到這個女人做的飯了。
秀麗和劉輝就這樣熱熱鬧鬧的準備起來。璃瓔也在一邊幫著忙——特別是看著手忙腳亂的劉輝——一邊暗暗的貶低著劉輝的表現,一邊心裡翻來覆去地思考著「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做這種事情?」
當劉輝看到桃子高興得叫了起來。
「啊,桃子!這可是我最愛的桃子呀。」
「是呀,因為我從藍將軍那裡拿了好多,所以就帶了些到這裡。」
劉輝突然抬起頭來。
「從楸瑛哪兒?」
「是呀。……總覺得他是要告訴我把它轉交給你。是你喜歡的桃子,或許是為了向你道歉,或許是因為昨天他沒有陪伴在你的身邊。」
秀麗並不知道楸瑛並非是昨天一整天,而只是離開了劉輝身邊一小會而已。
即使如此,劉輝還是忍不住地笑了出來。但似乎感動得馬上就要哭了出來。
「唔。楸瑛真是貼心呀。那麼,我們吃吧。」
三個人就這樣子圍坐在桌子邊吃著這頓似乎有些早的早餐。這時,劉輝突然撲嗤撲哧地笑起來。
「秀麗,難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是爸爸媽媽還有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吃飯嘛。」
秀麗和璃瓔只能是沉默以對。璃瓔指著劉輝正在到的茶杯說到「水要溢位來了」,把漏在桌面上的水跡給擦去了。誰是「孩子」還說不定呢。
不管怎樣,這一天的劉輝,和平素不同,無比精神地走向了自己的執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