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彩雲國物語(雲秀行)》小說信息

第十卷 綠風如刃 第六章 以藍之名(第2頁,共2頁)

字體:

「是呀。秀麗小姐,你今天不是要去藍家——」

秀麗一下跳了起來。對呀——明明中午還想起來了的,完全給忘記了。

「呀!就是啊。還、還來得及的。好險。」

熱衷起來的秀麗慌忙確認太陽的位置,總算鬆了口氣。

「藍家,真是厲害呢。啊呀,那樣的話不是就不用泡茶了嗎?」

「啊,這點時間不要緊的。我準備先喘口氣再去藍家,請繼續。」

泡好茶稍微閒聊了一會,楊修不解地看著清雅。

「這麼說起來我一直很在意的,清雅所說的原來的部署是哪裡啊?」

「啊,那個,我也想問的。已經打聽過好幾次了,他就是不肯說出來。」

秀麗也抓起砂糖點心探出了身子。

可是清雅始終望著別處。

「秘密。」

「所以說,為什麼要保密啊?有會讓人想要保密的奇怪政府機關嗎?」

「……有很多不方便了啦……就當作是以後的樂趣吧。」

甜食黨的楊修狼吞虎嚥地吞下了好幾個砂糖點心。

「那,從上司開始尋找的話也許會知道些什麼呢,秀麗小姐。代替休假把人貶為冗官的上司,有些稀奇呢。」

「啊,說的對。一起努力吧,楊修。誰叫清雅老是搞秘密主義的。」

「你們兩個,請不要策劃什麼奇怪的計劃!再說,比起我來蘇芳才比較讓人在意呢。」

雖然很明顯是在轉換話題,不過同樣對此在意的秀麗馬上點了點頭。

關於鹽的事,與提議協助的清雅相反,蘇芳搖頭拒絕了。

「我現在正在尋找任官中。這次無論如何也沒法陪你了。就算是那個危險的僕人拿著竹筍來追我也不行。我一定會逃到天涯海角的。這回我可沒有空。清雅君幫忙不就好了嗎?再說了,就算我再也沒什麼用處的。之前,我還不是隻是跟在後面不是嗎?」

秀麗這回實在是沒法拉著蘇方一起走了。

已經決定了任官的清雅還好,蘇芳也和自己一樣處於如履薄冰的處境裡。不能把他捲入就算提出了上申書也不知道能不能任官的這件事裡。

(但是,狸狸不在的話,還真讓人有點膽怯呢……)

儘管對本人來說很沒禮貌,不過並不是有什麼要拜託他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擺脫靜蘭也好燕青也好劉輝這些萬能性的要可靠的多。可為什麼——

(因為習慣身邊有人在,感到寂寞了?不行不行、這不是太不爭氣了嗎!!)

秀麗為了告誡自己似的一下挺直了身板。在不得不一個人行動的時候,這樣沒骨氣的心地怎麼行。

「蘇芳,最近變得很少來冗官室了……」

清雅的聲音,使秀麗回過了神來。沒錯,那也是擔心之一。從那個休息日以來,真的是隻有偶爾——而且還是非常短的時間的——看到他的身影,最近有好幾天都沒有見過了。

接著,楊修稍稍低下了頭。

「……那個,是從冗官的各位那裡聽來的……蘇芳,好像沒有去過任何部署的樣子……當然,也許是看漏了……但是,除了到這裡來的傍晚以外,也沒有見他在朝廷活動的身影,不覺得很奇怪嗎。」

秀麗和清雅因為聽到出乎意料的事情而目瞪口呆。

「……哎?那是怎麼回事……」

秀麗用嘶啞的聲音問到。不過那也只是,嘴巴不由自主地說出來而已。說出來又有什麼意味呢——腦袋完全沒有運轉。

「我有我的想法,不用管我啦。」

蘇芳這樣說過好幾次了。有在好好地找工作,被退官了會很困惑。

那是——對啊。是他父親的事情。狸狸他幾乎每天都給父親送去東西。怎麼可能不做官——

楊修的頭低得更厲害了。

「果然……那件事就是原因呢……」

清雅一臉嚴肅地放下了茶杯。

「那件事,是怎麼回事?」

「……蘇芳的父親,在半個月前,聽說已經去世了——」

茶杯一下子從秀麗的手中滑落下來,摔碎了。

——正好是半月前的夜裡。

明明並不是對奏樂有很大的興趣,只有那天夜裡。

「……要是我說彈上一曲的話,你會彈嗎?」

「當然了。」

蘇芳閉著眼睛聆聽著被選中的「蘇芳」。

——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曲子。

就好像為了讓某人聽見似的。

秀麗顯得呆然若失,也是在幾乎全靠著使命感離開屋子前往藍家之後。

清雅和楊修,兩個人坐在一起喝著茶。

清雅找準時機,在几案上用手撐著臉頰。用知性的眼神直盯著楊修。

「楊修……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哎,清雅有事要問我嗎?」

「嗯,問你。」

清雅的眼睛變得更加尖銳地注視著眼前呆呆的男人。

「……你,到底是‘誰’?」

楊修瞪大了眼睛,彎著腰,喝光了剩下的茶水。

「你問我是‘誰’……」

放下茶杯,慢慢地站起身來。那是從一出生就牢牢記住了似的,流暢而洗煉的貴族的行為舉止。與之前的楊修完全不同的行動。

然後,笑了起來。就好像到現在為止的表情剝落了一般,顯現出鮮明的讓人感到偉岸的充滿知性的自信。

「……哼……沒想到會被問到這種問題,你也不像想象中那麼厲害呢,陸清雅君。」

楊修用舒緩而冷徹的、完美的上流貴族的發音,輕蔑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秀麗雖然想馬上就去蘇芳的家,可是和楸瑛預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

(不行,工作優先。)

雖然拼命只想著這些,可是實在是很難以邁出步子。抑制住昏昏沉沉的頭腦喊了車子,告知了目的地以後就只是單純隨著車子搖晃著。

應該搖晃了很長時間,可是到達楸瑛的宅邸時,秀麗連自己在之前考慮了些什麼都不明白。

只是呆呆的,覺得飯糰、二胡、狸貓的裝飾品在腦袋裡咕嚕咕嚕地打著轉。

甚至覺得有些想哭,不過她也察覺到了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知世,覺得狸狸平時總是看起來一幅非常大大咧咧的樣子,可最重要的事情卻埋在心底,裝作若無其事樣子。

而秀麗,總是沒有發覺到那些。

「秀麗閣下?很稀奇呢,會使用車子——」

前來迎接的楸瑛察覺到了秀麗的神情。

默默地牽起秀麗的手把她扶下了車。

回過神來,自己正在點著陳香的室內喝著香茶。不知是什麼時候,感覺臉上涼颼颼的。看來自己在完全沒有記憶的時候,號啕大哭了一場。

迷迷糊糊的朝庭院一看,太陽早已下山了。

「……藍將軍……不知怎麼搞得,到這裡之後的記憶完全沒有……我,給你添麻煩了、對吧……?」

在頭腦思考之前,嘴裡已經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聲音意外地很清楚。

「是的。」

楸瑛微微笑了笑,像是安慰小孩子似的拍了拍秀麗的肩膀。

楸瑛什麼也沒有問。

所以,秀麗問道。

「……我……說過了什麼嗎?」

「一直都在無意識地說著狸狸。」

無意識的自我真厲害呢,秀麗想道。說的沒錯。

「……不要緊的。」

「哎……?」

秀麗一抬起頭,楸瑛就用優雅的動作,往秀麗喝乾的茶杯裡倒著茶。

「真正對什麼絕望的時候,人只會靜靜地流淚。」

就彷彿見過那個光景似的,靜靜地靜靜地說著。

「秀麗閣下不要緊的。因為你哭得很有精神。能夠好好地面對狸狸君的。」

然後向著身後的書櫃稍稍考慮了一下,遞給秀麗一紮書函。

「請,這是秀麗閣下拜託我的東西。」

秀麗這才想起來此的目的。

柴凜所說的希望能儘可能地藉助秀麗的力量的最重要的理由。

以彩雲國最大的鹽的生產量而誇耀,因擁有以龍牙鹽湖為首的眾多鹽湖而受益的,海與水的土地,藍州——

在藍家勢力範圍的藍州里,只有自殺志願者才會去進行鹽的不法勾當。儘管供應國內的大半是藍州產的鹽,可這次的事件只有藍州產的鹽被確認一次都沒有被混入過白砂。其他不論州和地域,都毫無顧忌地被混入過了。

鹽的漲價很緩慢,也有那個的關係。只是,藍州產的鹽大多是優質的,一般很少有能有隨便買下的東西——

雖說如此,那彷彿是害怕萬一藍家會介入似的、徹底的篩選。

「……對方,知道藍家的力量,也許是有名的貴族呢。」

秀麗和清雅,就是因為那樣才不想僅僅以被委託的業者的內部調查而結束。所以,才抄下了覺得會有用的吏部的貴族錄。有名的貴族的話就有在貴陽的可能性,也許一族還在做著官吏也說不定。

貴族。賺到的巨大金錢。鹽。

柴凜也在拜訪時就已經暗示了業者的背後還有人在的可能性。而且,還提示了某個可能性。

「……如果,靠鹽賺到錢的人食髓知味還想賺更多的錢呢?」

將最高價的、最高品質的鹽用錢全買下來。如假包換的藍州的鹽。

「是我的話,絕對會盯住藍州的。」

就算是可以賺錢,在藍州進行鹽的不法勾當是自殺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對方知道藍家的力量的話就更不可能了。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零散地小規模地悄悄製鹽,也成不了氣候。優良的鹽必須有高階的精製技術者們才做得出來。

根本沒有幹不法勾當的必要,柴凜這樣說道。

最單純的、堂堂正正的方法最能夠賺錢。

混入白沙的話,反而會使價格暴跌。沒有雜物的純鹽就有著和金子同等的價值。

那就是藍州的鹽。

「公開申請,獲得製鹽權就可以了。或者,買下製鹽場。那樣的話,就和可以隨便再生產金錢是一樣的了——」

因為無論何時,鹽都不會買不出去。

有巨大的資金,明確的身份、擁有公開的地位的某人的話,就能成為審查的物件。

搞不好已經找到了目標,也許更進一步在和製鹽機關接觸了也說不定。得到那個情報的話,之後將會成為決定性的證據——。

「……只是,那裡是最困難的地方。對方是藍州和藍家。說實話,是完全沒有辦法。門路之類的完全沒有。但如果是秀麗閣下的話——」

如果是和藍家直系的藍楸瑛和藍龍蓮有著深交的秀麗的話,也許可以請得動藍家,得到那些情報也說不定。

那的確是只有秀麗能做到的事。

下定決心造訪楸瑛,講明事情之後,出乎意料地被爽快地答應了。「藍州在這幾個月裡,申請新的製鹽權的人,還有為了要購買製鹽廠而活動的人對吧。因為到現在都沒什麼交往。如果能等上個半個月左右的話,還是有辦法辦到的。」

——之後,今天從楸瑛處傳來了收到了調查書的聯絡。

難道書函的秀麗深深地低下了頭。

「非常感謝,藍將軍……!」

「很榮幸能夠幫上忙。」

從庭院裡吹來一陣清風。周圍已經漸漸變得昏暗起來了。

「請吃個糰子吧,秀麗閣下。」

「啊,好的。謝謝。啊呀,這個是……」

和之前靜蘭作為禮物拿回來的東西是一樣的。

「因為很好吃,所以分給他了。」

「我開動了。」

秀麗正準備遵守禮儀地從串上把三個糰子分別弄下來的時候,被楸瑛阻止了。

「等一下。請儘可能地就這麼從串上吃。」

「哎?啊,好、好的。」

雖然那樣才是一直的吃法,所以很輕鬆的——看著歪著頭咬著串上的糰子的秀麗,楸瑛忍不住捂住了嘴。

「……說了奇怪的話,真是抱歉。」

「不。」

微笑著看著秀麗很美味地默默吃著,從楸瑛的嘴裡漏出了這樣的話語。

「……王上為什麼會交給我和絳攸‘花菖蒲’呢。」

秀麗一下子抬起頭看著楸瑛。那工整的臉上刻著微微地苦笑。

「那個時候,因為身邊只有我和絳攸吧。」

「……我覺得是那樣。」

看著瞪圓了眼睛的楸瑛,秀麗再一次鼓足力氣重複道。

「我覺得是因為能夠交給‘花’的物件,只有藍將軍和絳攸。」

雖然楸瑛和秀麗說的話一樣,可是意思卻不同。

儘管秀麗和影月也得到了「花」,不過那還只是「花蕾」。不是正式的「花」。

只有兩個,劉輝交給了「花」的人——

在眾多的能吏·名將軍的名字中,再沒有其他人。

「怎麼回事呢……」

「那個不如直接去問劉輝的話。」

秀麗苦笑起來,楸瑛也笑了。

「也是呢。」

「……那個,藍將軍的心情,難道不就是剛才關於這個糰子所說的話嗎?」

楸瑛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也許就是那樣呢。」

秀麗回去之後,楸瑛一個人在風吹滅了燈光的黑暗中,望著庭院。

感覺很漫長,但其實只有兩年的歲月。

鮮明得就好像有一種十年之前就已經在他身邊了一樣的錯覺。

比起秀麗,自己在他身邊度過了她難以望其項背的時間。

明明就很害怕寂寞,卻默默地在忍耐的王。

……也許,自己也好絳攸也好,在不知不覺間傷害到了他。

想要呆在他的身邊。應該做得到的吧。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掩蓋住心的矛盾——

「——當然了。」

真正的楸瑛,一直都在對自己連面對那句話的資格都沒有的事情上視而不見。

(……藍將軍……有什麼事、發生了嗎……)

雖然很在意,不過對秀麗來說是束手無策的。

(剩下的,還有一個……)

秀麗抱著沉重的心情,下定決心朝蘇芳的家走去。

——然後,到達門口的秀麗,呆住了。

門扉上結滿了蜘蛛網。秀麗是著用指頭拉掉蜘蛛網,因為那彈力而放棄了。

蜘蛛結起網來意外的迅速。只是,雖然一天所結的網能簡單地破壞掉,可是花費了好幾天結成的網,有了彈力不太容易破壞掉。

秀麗心裡就像背上被澆了涼水似的。

(……一直……沒有回來……?)

從何時開始的?為什麼?

——狸狸到底在什麼地方。

蘇芳一下抬起頭。

「……啊,抱歉。」

以不熟練的手法梳理著充滿光澤的黑髮的蘇芳,以不留神手勾住了頭髮,連忙向夫人道歉。

夫人似乎也覺得不太專心的蘇芳的謝罪聽起來很新鮮,心情很好的原諒了他。

「呵呵……很好。原諒你了。好了,幫我插上髮髻。那裡的……沒錯,翡翠和珍珠的。」

蘇芳笨拙的在近百種的珠寶首飾裡,只憑藉著「髮髻」「翡翠」「珍珠」,尋找著夫人想要的物品。

(話說回來,這不是侍女的工作嗎……)

雖然這麼說,他還是大致明白被夫人單獨叫出來的真正理由。

就連他磨磨蹭蹭的樣子,夫人似乎都看得很高興。儘管已經超過了四十歲,但青春和美貌依然保持著看起來三十後半左右的樣子。

「你……剛剛才被僱傭就能夠在這裡住下,似乎相當中主人的意呢。」

「啊。嗯嗯。不但沒有做什麼事,反而還盡幫倒忙。不過,能夠有錢拿還是讓人很高興的……」

「呵呵,沒關係喲。既然很中意你的話,很快就會交給你事情做的。」

「……說起來,我現在還不知道工作內容呢……」

「我對主人的工作才沒有興趣,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能夠讓我奢侈的生活就好了。能夠一直讓我隨我喜歡的購買寶石、彩絹和髮髻的話,我就滿足了。主人呢,也想要個無論有多少愛人也不會抱怨的妻子喲。所以我們才能相處得很好。能讓他奢侈地遊玩的話,他才不在意那些呢。我只是和他做了一樣的事而已。」

說著微微瞄了一眼還在珠寶首飾裡尋找的蘇芳的側臉。

夫人一下子伸出清白而細長的手臂,用塗滿紅色指甲的手抓住蘇芳的手。

蘇芳轉過身來,兩人在快要接吻的距離裡看著對方。

「那個……」

「哼哼,你不用害怕喲。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夫人的手像蛇一樣翻弄著蘇芳的衣服,很熟練地扯開了胸口。

突然,蘇芳的手從珠寶首飾中摸到了一樣東西,皺起了眉頭。和這間屋子完全不相襯的,漆黑的凹凸不平的似曾相識的東西。夫人很不愉快地移開了視線。

「那種東西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呀。現在馬上給我丟掉。」

「……啊,好的好的。樂意之致。」

千鈞一髮之際,蘇芳逃離了夫人的魔掌。

「……呼。」

看著上交的調查書,黎深佩服地漏出很少說過的話。

因為實在是太少見了,絳攸不僅轉頭望去。

「黎深大人?」

「榛蘇芳的調查書。你來看看。」

接住丟過來的書函,絳攸開始看了起來。

絳攸首先草草過目了一遍,果然沒有寫什麼引人注意的東西。和選定時遞交的調查書沒什麼大的區別。最多就是因為要求要詳盡,所以經歷和官位內容變得詳細了。和本人所說的一樣,在各個地方輾轉反側。

不過,黎深不會特地讓自己看無關緊要的東西的。

絳攸開始集中注意力重讀。

「……唔?」

有什麼東西讓人很在意。雖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讀完之後會突然讓人感覺到有些什麼似的——

第三次讀的時候,終於發覺到了。是這樣啊——這個,名叫榛蘇芳的人物。

「的確是個超群的傻瓜和笨蛋。既沒有什麼才能。也沒有能夠使用的人際關係。不考慮後果的口若懸河說出心裡話的順其自然者。像那邊的石頭一樣平常的男人。不過——」

「真想要啊。」

「啊啊。的確派得上用場。……可惡,又和那個囂張的小鬼預測的一樣嗎……」

一邊不停地發著牢騷,黎深啪的一下合上了扇子。

「也罷,不在朝廷裡的話也沒辦法起用。」

「榛蘇芳·今日也不見蹤影。查定不能。推薦處分。」

接近一個月每天都是同樣內容的調查書,被認為無關緊要很快被丟在了一邊。

「紅秀麗·查定不能。推薦處分。」

這邊也像是板上定釘似的,到處分發表之日至都沒有變化的記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