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他邀來喝茶的。
在這種三更半夜中?!
聞言影月有些焦急地看著受到打擊不禁踉蹌了一下的香鈴。貌似狀況往錯誤的方向越扯越遠了。
才、才不才不是!香鈴小姐!
我跟他是在工作裡認識的,對吧?
確實是在工作中認識的,但是,為什麼在這種情形下這話聽起來如此詭異?這讓經驗不多的影月非常疑惑。
香鈴睜大了眼睛。工作!這向來就是將男女之間的關係劃開一道鴻溝的第一位要素了。
真的是這樣的嗎,影月大人?
你誤、誤會了,香鈴小姐!
在喊出這句臺詞的那一瞬間,影月自己已經察覺:不成。在這樣拖延下去的話總覺等待著自己的肯定是萬劫不復的泥沼了。
(現在是逃避現實的時候嗎?!)
影月拼死掰開了那手臂逃了出來。
香鈴小姐,快去取鹽來!
鹽?
你好好看看他的臉!臉啊!
香鈴斜眼看向對方,在覺察到了的那一瞬間,怒髮沖天。
什麼嘛?!原來是你這個背後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用鹽還是浪費了哪。用芝麻鹽就足夠對付你了啊!
這樣說著,香鈴真的飛奔跑去取芝麻鹽了。
(香、香鈴小姐好厲害)
居然說芝麻鹽。
影月調整了姿勢轉過身來,直面的是那張過分漂亮的臉的正面。他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著這個長身玉立的男人。
呃,燕青喜歡但是你很討厭的東西是?一、靜蘭,二、沒用的毛,三、頑強的人生?
全部。
影月不自禁地呻吟了起來。
真的是本人嗎?
你啊,不要再長大了哦。就好像眼睛大大身體小小的小動物一般才可愛的說。
影月非常地光火。他可不想給這個擁有自己朝思暮想的頎長身材的男人這般說。
開什麼玩笑啊?我可要長得高高的。快,趕緊回去吧。否則可不要怪我要忍不住朝你身上撒豆撒鹽撒胡椒了!
明明是你說要跟我一起喝茶的。
那是我年幼無知,你就忘記了吧!
你對你的救命恩人可真是狠心薄情啊!
影月焦躁地揉亂了自己長長的劉海,同時嘆息。的確,在這個人面前自己的態度就會變得很惡劣。就算是面對那長著堂主的那張臉的千夜也是如此,自己也會生起氣來。修行的確不夠,這才不禁變得冷淡不客氣。
對不起啊。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謝謝。但是,我可是有說過我很討厭你。這可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地那麼生氣。
聽到這話,他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是你的初體驗了哪?
哎,也可以這麼說。
影月沒有深思就這麼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從後面傳來了陶器碎掉的聲音。
回頭看去,只見香鈴渾身顫抖,手裡的鹽罐也掉在了地上。
香鈴小姐?是不是被碎片割傷了?
你這人最最最差勁了!
香鈴抓起掉在地上的芝麻鹽,不知道為何卻撒了影月滿身滿臉,然後飛奔而去。??為、為什麼是我?!
被撒得渾身都是芝麻鹽的影月非常震驚。影月回頭毫不客氣地睨視著身後那吃吃笑著的男人。
每次跟你在一起就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真是的,你趕緊給我回去吧!
是你自己跑到我這邊來的哦。
呃?
你去開啟那邊的那扇門看看。
影月好不容易環視著,看清楚那周圍的景色不禁啞然。雖然因為夜色的緣故,周圍非常昏暗,但是,不對。他明明記得寢室裡的窗戶肯定是開著的。
漆黑的空間。但是卻可以感覺那是夜晚的皇宮,蜿蜒曲折的迴廊,還有那無數的門扉。
這到底是哪裡啊!?
手忙腳亂地回頭看向那本應大開著的門扉,卻發現那邊是關著的,門扉正在消失中。
呃呃?!等、等一下
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那門扉毫不留情地就如同被溶化了一般消失無蹤了。
香鈴小姐呢?!
她從那扇門來,又從那扇門裡回去了哦!
朔洵所指的是那扇有著可愛雛菊花紋的門扉,但是不管如何推如何拉如何敲,它也絕對打不開。
影月為了尋求說明抬頭看向朔洵,但是他只是帶著風吹不動的冷冷表情。
影月已經停止去思考為何事情會演變至此。
大概,對於影月而言,自己的不幸都是由朔洵這個名字帶來的。這就好像丟石塊丟中了偶爾路過的猴子一般低的機率,今天的運氣真是不好。
從這裡應該能回去吧?
我不知道。因為我可是偶然地能夠從別的地方出去的,如果你的運氣不差的話,大概就能出去吧?
那個、除我們之外再也沒有旁人了嗎?
看來只有我們兩個而已呢。
影月聽見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罄的一聲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