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很多的監獄聽很多的獄歷說過同樣的話。秀麗的眼前浮現出清雅的身影。所有該做的事情都有做到位。
所有工作都從不馬虎。所以他才能一直保持那麼自信,這個令秀麗感到不甘。
本來不想肯定他的,但是這樣的話秀麗卻說不出口。自己沒有任何可以跟他比較的地方,怎麼樣努力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越是接觸工作,就越覺得走在自己前面的清雅的處事方式完美無暇——
這個混蛋!——小姐,你的臉上寫著這句話呢。
突然從牢房之中傳出來一句帶著笑意的話。說話的是低沉而穩重的十分好聽的聲音。
這樣的臉,也蠻可愛的嘛。
、、、、隼先生——
秀麗回頭看著傳來聲音的牢房。
那裡已經不是輕罪犯人專用的牢房,而是收容待判死刑的犯人用的監牢。
所謂的待判死刑犯人,也就是說因為等待判決或者再審而還未被正式判罪的人。
秀麗自從當上了御史之後經常來這座監獄,也是因為他在這裡的關係。
今天我也是來見你的。
謝了,我還真覺得你不錯,要是胸部能夠再大一點的話,就正好符合我的口味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覺得了,長得小一點還是有好處的。你不要再賴在監獄裡吃白飯了,快點出去吧!
你手中不是已經掌握了這一切只是一場冤獄的鑰匙了麼?
因為你的出現讓我覺得這裡其實也不錯,所以現在已經不想出去了。
不要說笑了。這裡可不是白吃白住的旅館!
從昏暗的牢房中傳來了漫不經心的笑聲。
怎麼嘴巴變得這麼潑辣了?就不能再對我溫柔一點麼?
我不會對那種明明能夠工作卻賴在監獄裡每天白吃白喝的人溫柔的。我都已經給你寫好就職的介紹信了!!
看不過去的皋武官向秀麗身邊走近了一步。每次的結果總是以這樣的吵嘴結束。
我不,在下把他拉出來如何?
不用了,謝謝你,皋武官。不、不過這個人啊,可不是一般的大力氣,之前五個獄吏都沒辦法把他拉出來呢——
那個,好歹在下也算是個羽林軍的武官難道我看起來就那麼弱嗎
啊?
坐在牢房深處昏暗角落中的男人,饒有興趣地把視線投向皋武官,然後突然站了起來。皋武官因為這個動作猛然地嚇了一跳,
反射性地把手放到了劍柄上。男人走近格子柵欄,皋武官終於在近處看清了男人的臉。
肌肉緊繃的淺黑色皮膚,沒有經過修剪的長長鬍須和頭髮把臉遮住了一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右眼上可怕的傷痕。
充滿野性的面容讓人不禁想起燕青來,不過和總是風風火火,熱情奔放的燕青不同,
眼前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帶著一絲憂鬱的隱晦。而且額頭上還刻有死刑囚犯的刺請。
男人看著皋武官,挑起了嘴角。
"雖然你的反應不錯,不過現在的話還不夠火候,再稍微修煉一下的話,我還能跟你玩一下——"
"隼先生!"
皋武官在無意識之間鬆了一口氣.手掌中已經滿是汗珠了.
"你快點給我出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哦.現在是初夏季節!有很多穿著薄薄衣服,胸脯又大又圓的可愛女孩子哦!
一邊看者那些曼妙的身影一邊在田裡痛快淋漓地幹活,這個你覺得怎麼樣?在那些碧綠的田野中有美妙的邂逅在等著你啊!"
"其他女人無所謂,我可是一直想著你會來見我,所以才留在這裡不出去的啊.真是令人痛心."
'是是是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也想跟不是關在柵欄中的你見面啦.呼呼呼呵呵呵——"
後半段的笑容已經帶有自暴自棄的成分了.蘇芳剛好走過來,看見這一幕不禁拍手道:
"厲害!原來你到處都這麼受歡迎的啊?到處都有人求愛呢.果然在只有男人的地方的話,
不管是多麼不也會起眼的野花變得沉魚落燕啊根本沒有選擇餘地嘛."
"狸狸,你說太多廢話了!"
"沒錯.說話太過坦率的話可是哄不了自己真心喜歡的女人的哦.'
"請不要用那麼認真的表情說這些根本算不上安慰的話好不好!"
獨眼的男人——隼瞄準了站在自己身邊是秀麗後,呼的一聲笑了.
"我剛才說曾經很想見你這句話可是真的哦.因為你很象我喜歡過的女人."
秀麗回看著隼.
"你剛才說曾經?那麼——"
"我會出去,雖然惹你生氣的感覺不錯,可是我可不想被你討厭啊.'
隼說著像是對待易碎物品一般小心翼翼地把秀麗抓著自己的纖細手腕放了下來,
然後把高大的身體稍微蹲下來從那沒有上鎖的門中走了出來.想到現在為止怎麼勸也不肯出來,
現在這種態度實在有點唐突,連秀麗有不禁目瞪口呆.
"究竟太陽從哪個方向出來了?"
"沒什麼啦,只不過是決定了再見你一次之後再出去罷了."
本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是用他那抑揚頓挫的聲音說出來的話總覺得別有深意.
秀麗抬頭看著男人額頭上的刺青.這個刺青並不是這次冤獄刺上去的.秀麗調查過資料,他在這之前已經被判過好幾次死刑了.
即使其中有些情況可以明顯看出他是被冤枉的,可是他卻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解過.好象對死亡抱有期待似的.
雖然都在緊急關頭被救出來了,恐怕就是因為其中的某一次,讓他被刺上這個刺青的吧.因為這個光是在街上走也會被人抓起來,
也不能找到正經的工作.
秀麗深深地低下頭.
"這次這件事,作為官吏,我真的覺得對不起你,實在是萬分抱歉."
'幹嗎道歉了?又不是你把我扔進來這裡的.反而應該說是你把救出去的啊."
"可是畢竟我們把無辜的人抓來了,這是無可辯駁的."
"監獄裡的生活我蠻喜歡你的,你不用介意."
'——隼先生"
秀麗抬起頭瞪著他:
"你也是,自己沒有罪的話就應該堅持不認罪啊.被日呢判死刑了還什麼也不說的話,也不是什麼帥氣的行為.
那樣最多算是沒用的軟骨頭而已."!
隼瞪大了那只有一邊的眼睛,然後微微露出了苦笑.
"真的,太像了——"
"咦?"
"沒有什麼.你好像還有什麼想說?
"要是你沒有工作的話,我可以聘請你.當然這個要看你究竟想不想做了."聽了這句話之後身後站著的兩個人吃了一驚.
"喂!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就是啊,你看他的伸手也不是一般人,按照慣例把他送去牢城軍中服兵役還比較有用呢!"
"他們兩個說得沒錯.不管我是個多麼有魅力的男人,作為官吏使用死刑囚犯的話說出去也不好聽吧."
秀麗回頭看著隼.
"你可不是什麼死刑犯."
"一樣的.只要我額頭上還有這個刺青的話."
隼輕輕地指了指額頭上的刺青後伸手撫摸著秀麗的頭.
"不好意思,你的這個安排我拒絕.不過,小姐,我還是很高興.既然你幫我洗脫了罪名,讓我來告訴你一件事當作回報吧."
隼探著身子,在秀麗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心那個'在牢獄中死去的幽靈'."
('在牢獄中死去的幽靈'沒想到會聽到同樣的話——")
工作完成了之後出了監獄的秀麗腦海中,不斷想起隼所說的這句話.
"狸狸,你剛才有沒有從獄卒那裡打聽出關於'在牢獄中死去的幽靈'的什麼訊息?"
"問了,有一兩個吧.雖然不是在這座監獄中被處刑的人,不過據說有聽說過一些傳言.
這個'在牢獄中死去的幽靈',好像已經蠻有名氣了."
"是在貴陽的監獄麼?"
"恐怕不是,因為從別的州剛上人的獄吏也說偶然聽說過這回事."
秀麗用手稱這下巴.死後會變成幽靈,這個道理還是懂的.不過——
"為什麼要把範圍限定在監獄恩?即使有誰看見幽靈在路上走,也應該不知道它是死在監獄還是死在別的什麼地方的吧——啊!"
由於等了半天馬車沒有來,於是皋武官就跑去催了.秀麗和蘇芳則站在路邊等候.雖然這裡是紫州府的一角,
可是因為監獄設在城中的關係,所以處於半獨立狀態,基本上也沒有民家,感覺十分冷清.不遠處還有烏鴉在不斷呀——呀——地叫著,
氣氛有點恐怖.
"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想到了!等下我們一起調查吧,狸狸咦?那不是皋武官嗎?"
本來叫馬車去了的皋武官,這個時候向著他們飛奔過來.
"——絕對不要動!"
(他在這樣大叫著的同時以迅雷不及呀眼耳之勢拔出弓煎,向著秀麗他們射過來.秀麗和蘇芳一動不動,不是因為聽了皋武官的哈,
而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還來不及反應而已.良人都沒有受傷,一來是因為真的被嚇呆了,只能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另一個最為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皋武官那百步穿楊的射箭本領.背後突然響起一聲悲鳴,對情況還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兩人連忙回頭.)
"咦?哇.啊啊!?"
"哇啊!什麼事什麼事什麼事!?這些人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不知什麼時候幾個農民打扮的男人已經到了他們身後,兩人嚇得面如土色.
雖然是一身農民打扮,但是手重卻拿著刀,事態實在太可疑了.皋武官的箭正十分準確地插在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
皋武官離秀麗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他一邊連續發箭威嚇著那些男人一邊喊出了作為男人理所當然會說的話——
狸狸先生,在我過去之前紅御史就交給你保護了!
不行!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聲十分乾脆的拒絕。皋武官一時忘記了狀況,驚訝地叫了起來:咦咦咦——!
怎麼會這樣說的啊!?
不過秀麗本人卻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反而一手把拉著自己慌忙逃竄的蘇芳拽住,大聲說道:
啊!狸狸你這笨蛋!往那邊逃的話會給皋武官添麻煩的啦!往這邊!這邊!
秀麗選擇的逃走方向,正是自己希望他們去的。皋武官不禁鬆了一口氣。(看來紅御史還比較可靠點啊、、、)
你幹嗎好像習慣了這種場面似的啊!
這種生死關頭,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啦!對了——那個——之前凜曾經給過我一個東西的說——狸狸,快堵上耳朵!!
秀麗把縫在袖子中的布袋子一手扯了出來,然後向著身後的男人們扔去。
布袋在碰到地面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身體比較輕的秀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但是馬上用手撐著地面,然後
一躍而起繼續跑。手好像擦傷了,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那那那那是什麼啊——!
煙霧彈!凜特製的!不要管這個了,快點跑吧!
在男人門因為煙霧彈停下腳步的時候,皋武官已經取出了火箭用的箭,動作迅速地用打火石點上火,
向著監獄的牆壁上方射去,火箭一下子飛進了監獄。
頓時圍牆內傳出了哇——怎麼回事!的吵鬧聲,很快牢城的門被開啟,拿著武器負責護衛的
官吏衝了出來。男人們一看勢頭不對,馬上逃走了,皋武官小心地大量著周圍,確信已經安全了之後把弓放了下來。
秀麗和蘇芳愣在當場。
剛、剛才的是怎麼回事、、、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襲擊呢、、、手,是不是擦傷了?
啊,剛才、、、
秀麗擦了擦受上的泥,看倆並沒有什麼事。血應該很快就會止住了吧。
她想著拿出手帕包紮好,然後借用牢城中的馬車回城去了。
被身份不明的男人們襲擊過後的秀麗和蘇芳,鬱郁不歡地回到了御史臺。
在開啟自己房間的門後——秀麗禁不住想死。竟然在這種時候——、、、清雅、、、我已經不想看你的臉了、、求求你,給我出去吧、、、
你打招呼的方式還真特別。怎麼又滿身髒兮兮的回來了?在哪裡看見路旁有人在動土施工於是幫忙挖洞了麼?
吵死了、、真是的,找我有什麼事啦?
你是笨蛋嗎?當然是工作上的——
清雅的視線停在秀麗用手帕包紮著的手上,面帶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喂,你那隻手好好處理了麼?
咦?啊啊,剛才發生了很多事,這個只是倒下的時候不小心擦傷了而已——咦?
秀麗漫不經心地把視線移到了包著的手帕上——然後不禁嚇呆了。手帕已經被血染得鮮紅,而且還沒有停住的血還在不停往下滴,
根本就沒有止住。幸好手帕上印著的花紋讓血跡不太顯眼,要是是雪白的手帕的話恐怕剛才在半路上就會被蘇芳,
發現,給帶到醫生那裡去了。
(不過,我只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吧!?)
秀麗連忙扔下了蘇芳跑進了隔壁房間,然後把水瓶中的水倒進桶裡開始清洗傷口。
咦,果然不是很深的傷口啊、、為什麼——
傷口並不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血卻一直止不住。明明一般來說早就應該凝固了,可是現在卻還是不斷往外面湧。
秀麗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血不停流進水桶之中,看者的時候不知不覺開始覺得頭暈了。(等等、等等啊、、、)
、、小黑和小白、、
兩隻小毛球撲通一聲跳進水桶中,然後開始摩擦秀麗的手掌。秀麗把小黑小白放在手掌上從水中捧了出來,
兩隻毛球又再骨碌骨碌地溜走了。??你們不是按理泡澡的吧、、、
秀麗攤開手掌,只見血基本上已經止住了。她鬆了口氣,一下子攤倒在地上。
、、喂——
清雅跑過來粗魯地一手拉起她,可是秀麗已經連提出抗議的力氣也沒有了。
被她嚇了一跳的清雅急忙再看秀麗的手。剛才看來只不過是單純的擦傷,而且血開始凝固了。
、、、這種程度的擦傷一點事兒沒有嘛。不至於痛到想哭吧?
你說誰哭了呀!
是嗎,要是你看到鏡子還能這麼說的話我就佩服了。
清雅站起身來,似乎對著房間十分熟悉似的很快招徠了急救箱。
秀麗驚訝地看著他,這個時候連頂嘴都顧不上了。
、、你、、、該不會連我把髮帶放哪裡都一清二楚吧?
算是有點清楚吧——如果沒有變的話應該是那邊。
啊?
這是當初分給我的第一個房間。
秀麗不禁驚訝了。眼前浮現起在這間不通風、太陽也曬不到的小房間中,清雅獨自一人埋頭處理得像小山似的書卷還有資料的身影。
現在的他高傲自信,也所以很難想象,但是當年的清雅的確有過那個時期。
跟現在的秀麗一樣的情況。
清雅像是看透了秀麗的想法似的用視線掃了她一下。
不要因為這樣就以為自己可以變得跟我一樣哦?那樣未免太過妄自尊大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從來就沒有打算過自己要變成跟你一樣的人。
這可是你說的。不過如果變得該呢我一樣的話也太過無聊。這樣就失去把你拖下來的意義了。
清雅用毛巾把秀麗被水浸溼的手擦乾。然後看著她手上帶著的銀手鐲。
在清雅準備開啟急救箱的時候秀麗終於回過神來,不禁嚇了一跳。
、、、你你你該不會想幫我治療吧?怎麼回事?發生什麼天地異變了嗎?你真的是陸清雅嗎?
你覺得我會放過在你傷口上撒鹽這種絕好的機會麼?
不要——!你的話絕對做得出來!!不要!不用你多管閒事!狸狸狸狸——!
哩哩哩——?這是什麼序曲啊?如果你是找那個狸狸小子的話現在正在長椅上打盹呢。
、、、狸狸、、、好痛!好痛、、、都麻了麻了!
秀麗被消毒液猛地一潑,立刻慘叫起來,這個絕對是有心害自己的。
笨蛋清雅!狠毒鬼!你就不能稍微溫柔點嗎!
狠毒鬼是什麼?如果你肯跟我說清雅大人,求求您饒了我的話我還可以考慮停手!!
不要說笑了,就算我說了你也絕對不會停手的!!
看來你開始慢慢變聰明了嘛。
秀麗拼命想把手抽回來,可是清雅抓得太緊了,簡直紋絲不動。"
(只不過比我高那麼半個頭,這股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
秀麗一眼朦朧地忍受著疼痛一邊想。清雅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笑了。他完全是在拿她開心。
~~~~~也~你你你你這種男人——
最差勁了,是不是?不過工作上完美得無可挑剔吧?沒有濫用職權也絕對不會偷懶。你在牢城那邊沒聽人說麼?
聽了,那邊的人都很感謝你呢。都不知道你是怎麼隱藏著惡魔似的性格的!
濫用職權的人最愚蠢了,還真以為只有自己不會被抓住。竟然為了眼前的那麼一點利益就昏了頭,
給自己鋪了條絕路。簡直是連有因必有果這種道理不知道的無能的笨蛋。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踩著他們上位,還是值得感謝的。
這個我當然也在感謝啊。就因為他們這些愚民我才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不是嗎。
清雅看著秀麗,然後挑起嘴角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則呢們了?你該不會又對我有什麼奇怪的期待了吧?我可是為了自己才這麼拼命出人頭地的。
就是為了這個才會把工作做得十全十美,也不會做些以後會被人抓住把柄的事。
把在我頭上的人拉下來,把在我下面爬上來的人踢下去。就是這樣。我可不是為了哪裡的誰才這麼努力的。
感謝?真是愚蠢。還不如考慮一下自己還有些什麼不足的會導致失敗的地方比較好。對於那些沒有學習能力的無能之人我是最不耐煩的了。
、、、你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以自己為中心啊。
沒錯。所以我不會貪贓枉法也不會偷懶。因為這些之後都會報復到自己頭上來嘛。這樣不是很公平麼?
、、、不管你工作上有多麼出色,可是你的這些地方,我絕對不會認同的!
清雅綁緊了繃帶,然後雙手託著臉,像是等待著什麼似的看著她。
秀麗看著眼前這個說話聚居令人惱火的男人,想說的話都已經說了。雖然沒有什麼條理。
"、、、嗚、、、謝謝你幫忙!
不用謝。真是太愉快了。讓你屈服的感覺真好、、、
清雅格格的笑了起來,然後突然搖身一變,變回了工作的專用表情。然後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十三姬已經抵達了。
秀麗驚訝地抬起了頭。
等一切準備停當的話,到時你就要去後宮那邊。恐怕借用一座離宮的機會會比較大,當然你和十三姬在那裡的事是絕對保密的。
清雅說話簡明扼要,秀麗也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為什麼一定要去後宮?
有什麼不滿嗎?
雖然那麼防衛深嚴,可是最多暗殺和離奇死亡的不也是那裡麼?
秀麗自己雖然還是個匿名貴妃,可是也已經差點性命不保。
清雅挑起了眉毛。、、、雖然在假鹽一事上也已經有所體會,不過現在更加肯定了。這個女人的頭腦轉得不慢。
所以才選那裡。保衛得太過嚴密兇手完全進不來的話也不行。稍微有點漏洞的最為妥當。
聽好了,負責十三姬人身安全的是武官的工作,而我們的任務是調查幕後操縱的人。最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抓住兇手逼他招供。
拿我們當誘餌?
你的話是。死了也無所謂,反正只是替身。
秀麗繃起了臉。
我、我知道了、、、不過我也同時進行平常的業務呀。
讀讀寫寫的話在後宮做就好。到時離宮準備好之後會騰出一個房間,把工作就交給那隻狸狸吧。
那麼外出呢?
你就打扮成十三姬的樣子到處走動好了,我會跟你一起去。
你——
因為如果只讓你一個出去不到三秒鐘就死掉的話我們做那麼多事就變得沒意義了。
可是、、、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雖然自己不想承認,不過清雅自己承包的工作量非常多,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睡覺。
恐怕跟戶部的黃尚書有得拼。這樣的他怎麼還有時間來陪秀麗在外面到處走?
看到秀麗那不解的神情,清雅有點輕蔑似的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我不是說過不要拿我跟你相提並論了麼?我只是在你外出的時候跟著去而已,只要好好調整一下的話工作那邊還不至議事於耽誤。
幸好我和上級御史不同,裁判相關啦監察之類麻煩的每日執行義務都比較少。
我之前不是說過憑我自己調節的話工作多少都沒問題麼?
秀麗抬起頭。難道清雅現在還留在下級監察御史這個位置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現在所說的理由?
(、、、的確,如果當上了上級的侍御史的話,各種各樣的義務就會相應增加、、、)
不管個人能力有多高,處理能力還是會相對下降的。恐怕就是因為御史臺的人數比較少,所以皇毅才會故意不把清雅放出去,
作為戰力繼續使用。
(不過這麼拼命想要出人頭地的清雅會甘心接受這樣的安排、、、難道和葵長官之間有什麼秘密交易、、、?)
和一口氣跳到了侍郎位置上的絳攸相比,清雅的性格雖然傲慢,但是骨子裡卻是那種會靜靜等到機會,
忍受現狀直到時機成熟的型別。跟秀麗一樣只當監察御史的話,和清雅的能力實在太不相稱了。
可是他卻一點不焦急,也一點不自卑——他對自己總有一天會身居高位這件事有著絕對的自信。
所以對一直奮鬥過來的清雅來說,即使只是萬分之一的失敗機會也絕對不能接受。
到時應該要在後宮生活了,所以家中的農活還有農作物收割之類的就拜託別人幫忙吧。
後宮。秀麗不禁想起了自己假扮貴妃時的生活、、、、雖然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是了。
、、、那到什麼時候?
到找到了幕後黑手的真正面目,或者藍楸瑛正式把十三姬放進後宮,推上后妃或者妾妃的位置之後吧。
因為護衛方面會越來越嚴密,所以要讓你這個棋子在外面到處走動也相對較難。
希望能夠在那之前發現什麼情況。
秀麗下意識地嘆了一口氣,清雅那充滿理性、像是看透一切的目光,也判斷不了他究竟知不知道,
看起來好象在試探秀麗的反應,可是也說不定只是自己多心——
如果清雅有心要調查秀麗的話,兩年前的春天曾經一度銷聲匿跡這件事應該是很容易查出來的。
而在那期間在高官之間有傳言說霄太師把某個人放進了內宮。清雅的話就算知道得更為詳細也不足為奇。
、、、、不管怎麼樣,秀麗也不能胡亂試探,自掘墳墓。
我知道了。
離宮準備好之後我會聯絡你的。應該只要再過一兩天就好了——我要說的就這個。
清雅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之後就徑自出了房間。
秀麗伸手擱在額頭上在椅子上攤坐下來。沒過多久蘇芳就從旁邊的房間走了過來給她倒上茶。
也不知道他剛才是不是在裝睡。
秀麗高興地端起茶喝了幾口,現在的自己實在太疲累了。頭腦也一片混亂——
總覺得自己根本贏不了他。清雅總是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可是秀麗卻光是處理日常事務已經分身乏術了。
蘇芳看著秀麗的臉挑起了一邊眉毛。由於秀麗是個感情豐富的女孩,所以現在的他看她的表情就基本可以推測出她在想什麼。
、、、我說啊,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不要太焦急了。
狸狸、、、、那本來也是我的工作,可是現在卻什麼都不用做了啊、、、、
這樣不是很好麼?有人幫自己忙應該覺得慶幸吧。
秀麗瞪大了眼睛。、、、、、咦?
你才十八歲,當上官吏也才兩年,要想跟清雅比是絕對不可能的吧。那傢伙也是花了六年才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啊。
你每天要做的事情一大堆,無時無刻不在東奔西跑,還能要你做些什麼呢?
需要別人幫忙併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就算幫你的人是清雅也一樣。
被那麼出色的前輩幫了一把,你就稍微高興一下嘛。
、、、恩,如果真的是出色的前輩的話我當然高興啊。可是那個人是清雅、、、
那麼如果幫你的人是我呢?
那當然高興了。
那麼就把那個出色的前輩想定是我吧。難得人家都幫你讓你落得輕鬆了,你再苦著臉的話不就虧了麼?
有了多餘的時間可以做其他事,難道你不高興麼?
雖然這些道理聽起來有點勉強,不過秀麗也不禁有了同感。於是心胸一寬覺得輕鬆多了。
蘇芳的方式不像靜蘭那種溫柔的安慰,也不像燕青那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強硬地把人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出來,
但是他所說的話總會像水一般在秀麗心中蔓延開來。
、、、說得也是,的確是那樣沒錯,謝謝你,狸狸。
看到剛才為止還是一臉沮喪的秀麗這麼快就振作起來,蘇芳不僅半是驚訝的笑了。
你爬起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有什麼關係嗎。好,那我們加油吧,狸狸!
不,我要誰了。不好意思。真的已經到極限了。啊,對了,剛才在路上說過的哪個,
紫州府眼每月以及每個監獄的死刑犯數量,我已經統計出來了。
蘇芳說完之後就搖搖晃晃的往長椅上一躺,這次是真的睡覺了。看來他是勉強支撐到清雅回去而已。
秀麗給他蓋上了毯子,然後靜靜地回到了執嗚室的書案旁邊。看到那像是小山一樣堆積起來的資料之後,她不禁笑了。
突然,清雅的話在耳邊響起——
再去一次後宮。
為什麼呢。雖然秀麗覺得那裡令人有中懷戀的感覺,可是同時心底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痛楚。那之後已經過了兩年了。
雖然不至於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改變,但也絕對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一切都已經像夢一般被收進了記憶的箱子中,然後放到心底最裡面的架子上了。
、、、即使有一天自己終於可以再把它翻出來,帶著懷念的感情去追憶,現在的話還是為時過早了。
那種夢一般的現實,無論對於秀麗還是劉輝,都沒有完全成為回憶,總是在心中的某處想著,說不定這個夢境,還會再一次降臨。
不過,秀麗心裡很清楚,恐怕劉輝也瞭解的吧。那個只不過是夢。自己做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
自己再也不會進那個櫻花盛放的後宮了。
(、、好了,我必須做好自己的工作才行。)
為了保護將會成為劉輝妃子的十三姬,自己要努力工作才行。這是秀麗自己選擇的,甘願去走的現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