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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紫暗王座 下 第八章 那位王的選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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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中,戶外傳來重建工程的釘槌聲。今天也一如往常賴在旺季房裡不走的孫陵王,一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便回頭對旺季說:

「話說回來,你還真有本事,想得出那麼周詳的全國重建計劃。」

從紅州回到貴陽沒多久,旺季便著手展開各州的重建工作。儘管人一直待在紅州,旺季在宰相會議上提出的重建計劃,還是令六部尚書驚訝得說不出話。姑且不論細節如何,光從這份計劃看來,旺季身在紅州的同時,仍能掌握全國各地的受災狀況,對中央朝廷的政事也都瞭解得鉅細靡遺。那是一份經過深思熟慮,無懈可擊的重建計劃。計劃之縝密,雖叫人無法相信那是旺季一人從零開始研擬的,同時卻也因此使得朝廷高官對他更加心悅臣服。

旺季微微一笑,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小鑰匙。

「還好吧……嗯?」

一陣腳步聲,筆直地朝旺季房間走來。腳步聲雖輕,卻不輕浮,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朝旺季邁進。聽見他的腳步聲,旺季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意外。門開啟了,旺季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表情迎接他。

「……你回來了啊。」

看見喘著氣趕回來的小璃櫻,和冷靜的旺季相反,孫陵王開心激動的撲上前抱起璃櫻,像逗弄小孩似的舉起他,又是「飛高高」又是轉圈圈。

「回來了!你回來了!太好了,要是你不回來,我或迅都打算殺過去大鬧一番,大哭也好,下跪也好,都要求你回來。才不像這個冷血老頭呢!」

不只是旺季,連隨侍一旁的迅都在心裡吐嘈「璃櫻又不是你離家出走的老婆」。旺季手上仍翻著書簡,一邊對陵王說:

「你才應該巡迴各地,向那些過去被你拋棄的女人一個一個下跪道歉吧。」

陵王聞言,迅速躲到屋角,裝模作樣的選起書來,似乎決定裝作沒聽見這句話。真是個爛男人。

被放開的璃櫻,頭暈目眩的踉艙了兩下,這才朝旺季身邊走去。

一面凝視著旺季,一面將手中的信盒交給他。

「——這是,國王給你的回信。」

旺季沉靜的雙眼看著璃櫻許久,才終於將視線轉往信盒。口中低喃著「這樣啊」,以優雅的動作收下它。

「國王怎麼樣,和你說了什麼嗎?」

「……呼,他看起來挺有精神的。只是說了些奇怪的話,要我給他一些頭髮或指甲。」

頭髮或指甲?不是叫璃櫻洩漏情報或留下來合作,而是頭髮或指甲?真是連旺季都料想不到的意外發展。

一旁的迅和一聽見「回信」就上前三步的孫陵王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是什麼意思?詛咒嗎?他想詛咒誰嗎?太恐怖了這位少爺!」

「這麼說來,好像曾聽說過國王性好男色……難道他對美少年也有興趣嗎……不會吧?」

聽了這句話,璃櫻全身僵硬。不會吧!難道真是這麼一回事?不不不,絕對不可能。

就連身為外公的旺季都不由得擔心了起來,直盯著璃櫻瞧:

「………………你該不會真的給他了吧?」

「當然沒給!」

旺季安心了,目光轉向在馬匹上碰撞得傷痕累累的信盒。拉開繫繩,開啟盒子,那質地堅硬而溫潤如玉,又有著蠶繭絲光的澄心堂宣紙便出現在眼前。不過旺季絲毫不為宣紙之美所動,很快的讀起信的內容。

默默讀完後,將信放回璃櫻手中。璃櫻只猶豫了一會兒,也跟著讀完它。璃櫻讀信時,陵王和迅都在旁探頭一起看了。陵王確認了日期時間和場所,以手稱額。

「……嗯?不就是一個多月後嗎?時間是正午,場所是……喔,這可叫人意外了。他是豁出去了是吧?竟然選擇了離貴陽這麼近的五丞原,那裡離旺季的領地也不遠。」

「他打算深入我方陣地啊?本以為他會指定東坡關塞附近,如此一來,有什麼萬一也能迅速撤退回紅州,沒想到……」

迅和陵王都眯起眼思索著。

「……只帶少數兵力深入敵方陣營,馬上就會處於下風,這一點他不會不懂。這麼說來,他已經做出禪讓的決定了嗎?若是這樣,選擇接近貴陽的地點就說得通了。」

國王並非笨蛋,身邊也還有邵可。現在全國上下,除了紅家以外,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在這種情況下,決定乾脆禪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旺季和陵王當然也期待最好如此。

雖然多花了點時間,但只要他禪讓,狀況只是回到劉輝離開貴陽的那一夜而已。如果是這樣那倒還好。

「……總之,那天就會知道了。」

旺季好整以暇的坐回椅子裡。他有時會像這樣,說些彷彿將命運交給上天的話。也像是以期待對手出招為樂。旺季突然轉頭望向璃櫻。

「對了璃櫻,國王是否曾告訴你,他為何選擇這個日期與地點?」

「不……他什麼都沒說。」

「唔……那就算了,反正對我而言,這日子也不壞。會談人數是三對三嗎,那我方就由——」

陵王高高舉起手,兩隻手一起,就像是在高喊萬歲似的。

「我要去!我我我!帶我去!不然當心我揍你喔!老子在貴陽實在待膩了!」

「最後那句才是真心話吧,大鬍子!此行的目的可不是遊山玩水啊。」

旺季大吼著將手中的空盒子朝陵王丟去,迅苦笑著低下頭說:

「我也要去。身為侍御史的我陪同前往,應該很合情合理吧。葵皇毅大人的位階太高不甚妥當,不好帶他去吧?還是請他留守朝廷較為適任。」

旺季轉動眼睛望著迅。過了一會兒才揉著太陽穴說:

「……迅,你和陵王不一樣,你太聰明了,個性也好,所以我不想帶你去。」

「可是,您更不能帶晏樹大人吧?」

「……這……帶他去的話,恐怕會引起很多麻煩事……」

「這就是了。就算是用消去法,也只能帶我和陵王大人去,加上旺季大人您,剛好三個人。」

關於人選,旺季仔細思忖一番後,也認為迅的提議是最好的。

「……也對,我明白了,那就這麼做吧。」

「——關於會談,我身為仙洞令君有事相求。」

旺季、陵王和迅同時轉身面對璃櫻。

「我判斷這次會談內容,與王位相關的可能性很大,因此身為仙洞令君,我決定和大巫女縹珠翠站在中立的立場分別出席見證。」

這不是提議,而是仙洞令君裁定之後的知會。

這是第一次,旺季望向璃櫻的目光閃現光芒。他眼中的璃櫻,已是一位獨立的政治家。旺季微微一笑。

「……這是你的想法?」

「是的。但因為我是……我似乎是你外孫,如果只有我一人出席可能有失公允,所以來此之前,我已要求大巫女列席,她也同意了。」

只要代表中立的仙洞令君和縹家大巫女共同出席,當天兵戎相見的可能性就會大幅降低。旺季不由得發出笑聲,璃櫻正以他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呵呵,原來如此。你想了很久吧,璃櫻——好,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他說,到了那一天他會堂堂正正的面對你,不會閃躲。」

短暫的沉默之後,旺季託著腮笑開了。

「——那很好。」

……璃櫻和陵王離開之後,旺季望著手中的銀色鑰匙。

——靜靜藏在機關箱中的那把銀色鑰匙。這是悠舜給的最後一份禮物。

用銀色鑰匙開啟的小儲藏櫃裡,裝了滿滿的書簡,都是與全國受災狀況及重建計劃相關的檔案。簡直就像悠舜事先顧慮到旺季的辛勞而預先準術的,悠舜的筆跡。不過,檔案裡也有另一人的筆跡。

在那小山般高的資料堆裡,到處能看見紫劉輝的筆跡。從這些檔案裡可以想像得到,旺季不在貴陽的這段期間,由於朝廷所有人都無視國王的存在與發言,因此他只能每天晚上和悠舜交換意見,建構出一條通往重建的道路。然而,悠舜卻將他和紫劉輝討論出的結果獻給旺季,旺季只要稍加修飾,就能從旁奪取那嘔心瀝血的成果。

銀色的鑰匙閃閃發光。旺季心中並未感到一絲罪惡感。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誰都不曾正眼看他,在毫不被注意的地方,一個人獨自前進的國王身影。那已經不再是從前對蝗災視若無睹的國王。不過——太遲了。旺季牽動嘴角微笑起來。

將銀色的鑰匙,放進抽屜裡。

從旺季府邸回到仙洞省的路上,璃櫻不經意地抬頭仰望夜空。紅色妖星依然沭目驚心的掛在天邊。因為實在出現得太久,貴陽的人們甚至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此時,夜空中劃過一道流星。

(流星移動的方位座標,顯示從紅州朝貴陽——)

流星的弧度和尾巴的長度暗示的都不是人的死亡。只是,從紅州到貴陽,這方位令人放不下心。

加快速度回到仙洞省,一踏入羽羽房間,房內所有神器瞬間一齊發出共鳴。

自從解決了神器那件事後,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而和神器那件事時不同,這次的共鳴很快就停止了。瞬間共鳴。

簡直就像跨過了某種結界。璃櫻心頭一驚,想起剛才的流星。

璃櫻跨著大步走向屋內的水瓶,劃破手指滴下幾滴血。「無能」的璃櫻只有在使用血時才能施展法術。過沒多久,水瓶中浮現珠翠的身影,看得出她臉上寫滿了焦慮。

「珠翠,發生什麼事了?剛才有『什麼』跑進貴陽了嗎?」

「……我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但秀麗小姐的棺木,被人從江青寺偷走了。」

「什麼!你不是設下結界了嗎?應該沒人破壞得了那個才對呀?」

「……其實為了保護秀麗小姐,我還另外設定了幾個辦法,沒想到似乎因此造成了反效果。」

聽了那「辦法」之後,璃櫻瞪大了雙眼。

「也就是說,那是用秀麗作為交換的嗎?」

「大概是這樣。不過,隨著瑠花大人的死,瑠花大人加諸於棺木及那個男人身上的法術也開始失效。他應該已經腐爛的不像樣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動……」

璃櫻突然想起國王口中腐敗殭屍的事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該問詳細一點。不過,璃櫻心中還有其他許多疑問。

「……珠翠,那個即使腐爛卻還能走動的屍體,和殺害瑠花姑媽的是同一個人吧?我一直想不通,那傢伙只是個凡人不是嗎?為什麼有辦法差使死人呢?」

「雖然沒有經過證實,不過……他們之間應該有血緣關係。雖然其中一方確實和黑仙締結了契約,但要讓不具異能的普通人擁有操縱屍體的能力,靠的也只有血緣關係了。」

「血緣關係?難道他們兩個有血緣關係嗎?不——這麼說來,無論是長相或氣質……的確都有相似之處。」

「調查結果,茶家三兄弟中似乎只有次男朔洵並非同父所生。長男草洵和三男克洵的父親都是茶仲障的兒子,但朔洵的父親恐怕是祖父仲障本人……」

也就是說,仲障他睡了自己兒子的老婆吧。璃櫻不禁皺起眉頭。

「在那之前曾有一段時間,仲障離開茶家在外生活,應該就是在那段期間……」

「生了凌晏樹……」

凌晏樹和茶朔洵,原來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凌晏樹和黑仙之間以契約進行了什麼交易並不清楚,但結果便是使他擁有自由操縱茶朔洵屍體的能力。只不過,雖說有血緣關係,但能操縱自如到這樣的地步,若不是凌晏樹特別優秀,就是他有此資質了……瑠花大人發現這件事後,便早一步出手禁錮了屍體。沒想到凌晏樹花言巧語說動了立香,將朔洵連屍體帶棺材的偷了出去……」

「連弟弟的屍體開始腐爛了,凌晏樹都還要繼續利用他嗎!」

「不過推算起來,朔洵的屍體至少有一半已經腐爛,就算想繼續操縱,他恐怕也已經無法離開棺木一步。」

璃櫻感到些許的安心。這麼一來,包括暗殺瑠花、破壞神器等一連串事件中,元兇可說是這個會走動的屍體,現在總算再也無法發揮功能了。

「他偷走紅秀麗棺木的目的……也很清楚了吧?」

「是。根據江青寺那邊聯絡,綁架秀麗小姐的目的,是要劉輝陛下答應禪讓,並且寫下正式的宣告文,至少在會談開始前的半日以內獨自送到貴陽——」

璃櫻在腦中暗忖那封回信所提及的會談日期與時間。

「會談的時間定在正午……推算回去半日之前就是子時,深夜啊……等等,記得沒錯的話,那場所——糟了,來不及。會談場所位於五丞原邊境,離貴陽雖然算近,但全速前進也要花上半天時間。若要帶上軍隊,幾天以前就必須從貴陽動身出發。旺季大人要去的話,要是我不跟著去就顯得太不自然了。」

「……等一下,這麼說來,若是陛下前往貴陽搭救秀麗小姐,他就來不及參加會談了吧?……這個要求,簡直像算準了會談時間似的。」

「那應該只是巧合吧?從紅州接過回信後,我可是沒有一刻離身,直到剛剛交給旺季大人前,也沒有開啟看過。信上貼了封條,要是有誰擅自開啟過,也馬上能知道。但我確認過了,封條無損。」

「是嗎……」珠翠低聲說著,內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歪著頭卻又想不出來。

「幸好對方綁架了秀麗小姐後,是連同棺木將她運到貴陽,這一點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既然是在絕對神域貴陽,就和在縹家一樣……封印不會受到動搖。」

要不是這樣,秀麗的身體不知將承受多大的負擔。珠翠捏了一把冷汗。這一定是秀麗體內的那位女子做出的指示。

璃櫻想起秀麗的面相。病弱、短命、聰明。意志力和運氣都很強,但只要用來幫助男人,就會反過來吞噬秀麗的壽命。無論好壞,這都是女人的天性。

老實說,秀麗的男人運真是差的可以。接二連三遇到不成材的男人,為了幫助他們解決問題,連自己天生的好運都用光了。其中尤以遇到茶朔洵這件事最倒霉。

秀麗的生命就這樣縮短,到現在更是所剩不多了。

「那麼,就算找到紅秀麗也無法將她搬離貴陽羅?……等一下,關於紅秀麗的事,凌晏樹知道多少?連她什麼時候會醒來都知道了嗎……」

「不,要在什麼樣的條件之下才能醒來,凌晏樹絕對無從得知。知道的人只有秀麗小姐自己和另一個人而已。不過,我想他至少已經確定了不管做什麼都無法喚醒秀麗小姐……」

「……這只是個假設,如果國王在期限之前潛入王都救出紅秀麗呢?」

「……會談的時間是他自己決定的,如果他不遵守諾言,在那之前就潛入貴陽,而這件事要是被揭穿的話,就算沒有帶著宣告文一切也都會完蛋。他做人的信用將更會一敗塗地。再說,如果他提早來貴陽,旺季大人也還沒離開,國王肯定落得被旺季軍包圍的下場,也是一樣完蛋……」

「那麼,假設在旺季大人離開貴陽之後,國王再潛入救出紅秀麗呢?救出之後,可以先安置在仙洞省,由縹家來保護她。」

「你真是太天真了……」

曾在瑠花短暫洗腦下與司馬迅交手過的珠翠扶著額頭說:

「……哪有那麼容易救出來呢?對方手下的殺手集團和『風之狼』類似,我可以斷言,光憑你一個人是成不了什麼事的。更何況,如此老謀深算的對手,怎麼可能笨到輕易讓人奪走棺木?」

璃櫻低頭無語。的確,和秀麗進入那座隱山時,自己根本不是那些殺手的對手。

「就算運氣好能找出秀麗小姐被藏在哪,恐怕在前往救出她之前,對方就會通知御史臺,國王潛入貴州的事也就瞞不住了。就算國王和靜蘭大人、燕青大人等所有人都到了,殺手集團還是有本事拖延時間,哪怕只是拖延幾拍的時間,也都夠讓對方折斷秀麗小姐的脖子了。如此一來,包括國王在內的所有人,豈不白跑了一趟。

「那你的意思是,國王只能選擇以禪讓換取紅秀麗的命,或是不禪讓而對紅秀麗見死不救嗎!」

珠翠十分冷靜地——從璃櫻看來那已近乎冷酷——毫不留情的說:

「——沒錯。對方就是那麼厲害,一直以來,無論國王選擇哪邊都對他們有利。這次也一樣。」

而過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為劉輝解除危機的秀麗,現在已經不在了。

「還有,璃櫻大人,關於秀麗小姐這件事,你絕對不能擅自介入。」

「為——」

「既然你今天選擇了出席會談,就必須貫徹非武裝與中立的立場。你還不懂嗎?對手等的就是你或我的介入。因為若真如此,我們將無法繼續保持中立,而被當作是國王那邊的人,不能再參與會談。這麼一來——」

「中立不等於什麼都不做吧!」

「你聽我說!如果我或你成為其中一方的同夥,或被認為站在任何一方,從那一瞬間起,另一方就絕對不可能認同我們說的話了。這樣下去也不可能發揮仲裁的機能。聽好了,所謂的中立不但要對國王公平,對旺季大人也必須公平,否則就不算是中立。即使對手再卑鄙,我們的立場也不能改變。」

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插手。一切忍耐,都是為了有需要時,才能以仲裁的身分介入。

擅自插手政事,暗中操縱國王的「奇蹟之子」和瑠花的下場,璃櫻比誰都清楚。

那使得縹家完全失去信用,被戩華王視為「敵人」,徹底肅清。

現在正是挽回縹家名譽的最好時機。這一點璃櫻當然很清楚。他也知道珠翠其實比自己更關心劉輝與秀麗。自己說的話也只是想發洩內心不滿而已。

「……對不起……」

「……我也有不對,對不起,不該那樣吼你……除非國王正式要求我們協助,否則我們是不能擅自展開調查或有所行動。能去救秀麗小姐的是國王他們,不是我們。」

璃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

「那,如果有正式要求呢?」

「那就能夠在我們能力範圍內給予協助。不過……我不認為陛下會提出要求。他一定會避免讓你的立場更加為難……聽好了,那不只是為了你,同時也是為了國王與秀麗小姐。現在國王已經察覺到這一點了。相信你也隱約明白了吧?所以才會選擇拉著我一起出席會談。」

璃櫻表情扭曲,卻沒有反駁。

「……珠翠,你認為國王會怎麼做呢?他會來嗎?」

珠翠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的說:

「……以前,也曾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三年前的春天,對現在的珠翠而言,那好像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在那之後,好多事都改變了。

「當秀麗小姐還是貴妃時,在霄太師的示意下,我綁架了她。並且藉此誘騙國王前往有殺手埋伏的仙洞宮。」

璃櫻聽得瞠目結舌,顫抖著嘴唇問道:

「……國王他,選擇怎麼做?」

珠翠笑了。但那笑容之中卻有著泫然欲泣的無奈,一張臉扭曲著。

「……他來了啊。為了救秀麗小姐,一個人單槍匹馬。」

「——」

璃櫻用力握拳。

要是這次他也這麼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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