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軋戲》小說信息

27.不做心理準備硬撞上的,八成手足無措(第2頁,共2頁)

字體:

不知不覺到了辦公室,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上次的巧克力……我的生煎也沒有那麼貴,收這麼貴的回禮,太不好意思了。」

「沒什麼,算我收買你,以後護士長再找我相親,你就給我一份排班表,我躲一躲。」

明明排班就是從護士長那兒發過來的——這話把胡羞逗笑了:「說得好像護士長每天都要給你介紹相親一樣。」

「差不多。她業餘的快樂大概就是給我和老金介紹女朋友,就你剛才見到的金醫生。

可惜他突然丟下我脫單了,躲在他辦公室,護士長就找不到我。」

「如果不想要女朋友,可以拒絕嘛。」

「關鍵就在這兒,我沒那麼想拒絕談戀愛。」

所有的都點到即止,聰明得五感通透。胡羞有點發愣,尷尬得不知道怎麼接,裴軫也不往下說,巧妙地換了個話題:「你的名字,害羞的羞,父母是怎麼想出來的?」

「大概我小時候說話比較晚,我媽一直覺得我很害羞——她是很浪漫的人。

你的名字也很有趣,我猜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滕王閣序》對不對?」

本來漫不經心的裴軫表情稱得上吃驚:「我活到現在,第一次有人直接說出這個理由,並且說對了。」

說完這句裴軫上樓去了,連句再見也沒有。胡羞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句話後面似乎該加上個結論,總像是沒有說完。

而裴軫也沒有發微信過來,一下午除了要寫檔案安排場地,沒有私人訊息。

最近的男人都怎麼回事,說話只說一半,總搞出一副未完待續的架勢。

趙孝柔對此的解釋是,這只是男人的套路。就像寧澤臣說自己是第一次和趙孝柔這麼漂亮的女人談戀愛一樣,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看到寧澤臣的手機相簿,裡面女孩就像撲克牌一樣,港風的日系的性感的甜美的數不勝數,自己只是其中一張。

說到這兒時李埃不在店裡,只有零星的顧客戴著耳機敲鍵盤,不顧陌生咖啡師的目光,趙孝柔說,男人為了想睡你大概可以閉著眼睛編出各種謊言。

胡羞一時語塞。兩個人週末坐在regard喝下午茶,一個是從品牌活動回來眼光四射,另一個是肝了兩天翻譯大會脂粉未施。

趙孝柔提起寧澤臣依舊會笑,但並不完全是快樂,更像是感情時過境遷,對著膚淺空洞的男人沒辦法只欣賞他的肉體。

寧澤臣的確像是塊口香糖,清爽又有嚼勁,很快就失去味道,一直嚼在嘴裡也不至於急著吐掉。

趙孝柔託著臉頰:「我最近發現李埃經常不在店裡。」

「他可能也有事情要忙,不只是咖啡廳。」

「打官司吧,我把房租付掉之後,他經常出去,有一次我還看到他拄柺杖打車。

不知道他的腿出了什麼問題,可能是更嚴重了,以前我只知道他陰雨天會痠痛。」

「他究竟有多少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胡羞喝著咖啡看著趙孝柔,她關切的表情幾乎是咬著牙:「不知道,嘴上說我們很重要,實際上完全不和我們分享秘密,說好的朋友,只同甘不共苦,沒勁。」

「你該不會還惦記著李埃吧。」

趙孝柔不看她,只盯著門外,秋日的下午暖黃明媚,那是李埃經常會站著抽菸的位置:「你和刁稚宇那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他上樓了嗎?」

「沒有……」胡羞不想提起索吻撲了個空的晚上:「他送了我回家就走了。」

「上次聽到電話裡裴軫二字,我眼見著刁稚宇的臉綠了。

胡羞,你的戀愛運來了,無論是年輕的帥弟弟還是多金的醫生,都比你從前的男朋友還有相親物件好太多了。

前幾天什麼都沒發生是最好的,你接下來要精心給自己安排個劇本,從穿什麼,怎麼說話到你們之間關係朝著什麼樣的脈絡發展,都規劃得清晰點,把你自己能想到的發展可能都羅列清楚,然後給自己安排場景,帶著刁稚宇進去演。」

「不至於吧……」

「至於。我之前覺得愛情一旦來了就要隨性,王光明閃婚了,寧澤臣睡了,其實都不是個好的結果。

而當我演可憐人把王光明一步步剔除我的生活,再到現在我對寧澤臣約法三章,我才意識到,掌控好身邊的人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發展多麼重要。

做事情衝動了會後悔,不做心理準備撞上的會手足無措,懂不懂。

事情發生之前杜漸防萌去規劃,比發生了意外不知所措要好得多。

就像冰球一樣,追上去不停地改變方向才能進門,任它自由地在冰上滑,進球的機率小的很。」

哪有那麼容易,兩個人之間不是打冰球,這也不是獨角戲,球是有來有往地用拍子擊打,你一言我一語構成的,是對臺戲。

曾經的秦宵一是在劇場中,自己只是個單戀的孤零零的主角,而現在他闖入了獨幕劇中,真的成為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真的要說演的話,只能說每一次傳球都努力接住,每一句臺詞都念得不那麼無聊。那些戀愛脫單手冊和教程,內容無非就是這些而已。

李埃推門進來,衝著他們打了個招呼:「什麼時候來的?」

「沒多久,聊聊天。」

「我帶來新豆子回來。」李埃提著袋子,手上的確有一把柺杖,他的腿絕對是出了問題。

沒等趙孝柔問,他先開了口:「刁稚宇一會兒可能要來。」

「啊?」

「過來幫我拍點咖啡店的宣傳片。」

做了翻譯直接過來,兩天都沒有好好打理自己,胡羞用手機螢幕照了照鏡子,又盤算了一下這街上所有的店面,一狠心鑽進了洗手間,彎下腰開始……洗頭。

擠出洗手液時她想,還說自己不要演,奇怪的自尊心就和黏答答又飄著香氣的液體一樣,無非就是曖昧的心理作祟。

把頭插在幹手器下面,胡羞貼著牆半蹲,腿在發抖:「他可千萬不要這個時候過來,這樣吹至少要半個小時才能吹乾。」

趙孝柔用手機拍了一張,整個人笑得打鳴:「你們倆微信也不相互發一個,非要等對方先打招呼,矜持。

如果好好聊天,說不定他要過來你早早就會知道,也不至於不化妝就出門。」

「不要……」想著在單元門外刁稚宇挑釁的目光,胡羞竟然在……較勁。

扭過頭的李埃說:「胡羞,別蹲了,我後面貨架有吹風機。」

不早說。頭髮耷得滿臉亂作一團,胡羞掀開簾布走進倉庫,看見地上有雙運動鞋,正琢磨著李埃怎麼會把鞋放在空地中間,一腳被絆倒了。

擋住了視線胡羞也知道地上的是個人,而聞到薄荷糖的味道,胡羞當場就傻了——刁稚宇怎麼會躺在倉庫的懶人沙發上!

而她現在就躺在他身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