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聽說密室是相親新場所她還不信,現在她是設身處地地明白了!
食堂通向工作間有一道大鎖需要解謎。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胡羞,她回過頭就感受到一股熱氣,npc用燈照著臉靠過來,凶神惡煞。
胡羞驚叫一聲躥出老遠魂也飄走了,還什麼解謎?保命要緊!
自知自己已經跑得離出逃方向越來越遠,胡羞被腳步聲跟得越來越近,嚇得滑倒在地,眼淚都流出來了,什麼密室,不玩了不玩了,抓到我我就投降,毒氣直接消滅我行不行?
有人彎下腰把她撈起來,是刁稚宇:「是我,你走反了。」
「剛才那個貼面……」
「雖說是沉浸,他們也都是假的扮演者而已。場控會在監控裡看到你膽子最小,所以故意指使npc來嚇你,你意思意思叫兩聲就行,不要真的跑。」
「但是……」
「跑丟了就徹底出不去了,方向錯了再往下走是沒有意義的。」
這突如其來的哲思。胡羞被刁稚宇牽著手在黑暗裡摸索,不見五指依舊讓她心提在嗓子眼。
但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像是第一次見面時秦宵一撒下的玫瑰,給了她想要依賴的幻覺。
胡羞跟在身後,被激得越來越衝動,表白快要攔不住了。
警報聲依舊在響,嘶吼和辱罵聲在身後傳來,胡羞突然冒出一句:「秦宵一,我喜歡……」
話沒等說完就被身後的警員抓住,俚語狂飆。胡羞氣得火不打一處來,我還在表白呢,分不清時間場合嗎!
憤怒在胸腔鼓脹,甩開刁稚宇的手掏出槍就喊了一句:「backoff!」
說完還扣了扳機。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打中了誰,的確是有倒下的聲音。
趙孝柔在遠處喊了一句:「胡羞,你在幹嘛?跟人家演上了嗎,趕緊走!」
身邊的人還在,卻木楞著沒動。胡羞這才反應過來,不會吧,聽到表白就傻掉了?
刁稚宇噗嗤笑出了聲:「厲害,你是真的厲害。」
說完拉著胡羞往前走。前面手電筒微弱的燈光,是趙孝柔和小奶狗。
小奶狗焦急地問:「你們有沒有拿到什麼道具可以買通前面的惡霸?我們現在被攔路,時間不多了。」
刁稚宇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我這兒有情報,和他換鑰匙。」
惡霸叼著煙在黑暗中等,火光撲簌,他煩躁看了看情報,把鑰匙遞給了趙孝柔。
玩到這兒胡羞的恐懼消解了大半,只想在不多的時間內成功出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刁稚宇在身邊。
最後長官的辦公室並不太暗,螢幕讓辦公室有灰濛濛的亮光,裡間刑房有機關,天花板掛著鍘刀和電鋸,大概是逼供拷問專用。
需要有一個人引開警長,另一個人躺進入刑床中,躺入的一刻開始鍘刀向下落,剩下的人算出答案給躺在刑床的人輸入,鍘刀立刻停止。
本來八人上限的遊戲可能解謎更快,題目是一道華容道,解通則會出現數字。
小奶狗在此時非常機靈:「剛才的路我熟悉,是個圈,我去跑引開警長。哥,你躺進去吧,女孩子們會害怕的。」
說完接過了手電出門喊了一嗓子:「hey!」
刁稚宇回頭看了看胡羞:「準備好了嗎?」
眼神大有點世界末日的意思。胡羞覺得自己變成了科幻電影的女主角,對著即將去外太空尋找生還機會的男主角訣別,而刁稚宇還真的順著她的眼神編了句臺詞:「一分鐘時間,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不行失敗了,別忘了我們倆的誓言。」
趙孝柔端著手臂:「什麼誓言,這麼一會兒你們就山無稜天地合了嗎。」
推開裡間的門刁稚宇躺下去,鍘刀開始下落。華容道每走一步都有電子密碼的聲音,滴,滴,大小方塊在螢幕中隨著胡羞的手指滑動,沒幾秒就讓她手心出汗。
這種急迫的感覺讓趙孝柔亂了陣腳:「這個長的要先挪到下面吧?」
「這塊不能動,下面這塊橫的會把它堵死。」
三十秒過去了,門外的警報和腳步聲傳來,是警長回來了。
趙孝柔有些緊張:「胡羞,你快點,他們回來了……」
別慌,別慌,一定有辦法,中間的一塊不能動,那麼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挪動小塊的騰出長方形。
計數器上只剩下最後十秒,胡羞心想,別急,可以,可以……
三、二、一……
在胡羞終於解謎成功的一刻,警長抓著小奶狗進入房間,遊戲結束——
刁稚宇的鍘刀停了,警長只要晚到一步,他們就可以越獄成功——只差了一點點。
「遊戲結束了,麻煩各位玩家從房間開啟的通道有序離場。」
重見光明,四個主演和罪犯警員npc都已經等在門外。
他們身上還掛著泥灰和血跡,對著四位玩家鼓掌。刁稚宇看著臉上掛著不甘的胡羞,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經很好了啊,前面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也算是成功出逃了。」
「不算……」胡羞憋著一股氣:「就一秒鐘,我覺得警長是故意的。」
場控出來給四個人覆盤,胡羞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只看著另外三個人對著情節驚呼。
最開始速度過慢,導致後續時間緊張,依舊能跑到最後一環的原因是,本來玩家需要把槍交給殺手,讓殺手擊斃警員;但殺手遲遲沒有等到玩家,走出食堂發現警員已經死了。
警員的演員笑著指著胡羞:「it-srediculous,i-venevenseenthisbefore,butit-you。」
還能因為什麼,自己的表白被打斷,她氣得直接打死了警員。
胡羞也沒想到劇情被自己強行快進,刁稚宇歪著頭:「你怎麼把雪國列車的招用到這兒來了。」
「因為我……」表白沒聽到也好。想到這兒胡羞伸了伸舌頭:「因為我聰明。」
刁稚宇只笑著搖了搖頭。出了戲就變身柳下惠,他大機率不會再主動和自己有親密接觸了,可惜!
自己這麼不按套路出牌,肯定沒有下一次密室約會——佔便宜結束得太快,胡羞想到這兒更悲傷了。
走出門的趙孝柔悄悄趴在胡羞耳邊:「我沒少藉著這個機會揩油,我發現,這瘦弱的小奶狗身上也挺結實,腦子也不傻,還挺man。」
「於是?」
「是個零零後,我準備……嘗試一下。」
胡羞抬起頭時,小奶狗正在不遠處買冰淇淋,的確是個機敏又活潑的男孩;刁稚宇站在小奶狗身後,對著胡羞指了指招牌:「你要不要?」
「當然……」想了想被摟緊時聽到的心跳,糟糕,和他一起經歷過刺激到顫慄的事情,現在有點心率不齊。
以及他說的誓言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