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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但沉溺在久違的愛情中時,人是那麼快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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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盒子已經快兩個小時過去,胡羞對著一堆迷惑性極強的盒子猜題許久,也已經倦了。

她自認已經非常瞭解刁稚宇,而對著包裝紙依舊無計可施。

優秀的演員,不甚上心又留意的男孩,有風情感藏著心事,拒絕自己千里之外,每一條理由都左右她的選擇。

暗夜的森林裡行走,思考再多,大起大落彷彿在不停跌跤。

而另一個給她的是源源不斷的安全和盈滿的真心,沒有近身看過,也沒想著多去了解,但是所有人心中閃耀的島嶼。

玻璃外隔壁店霓虹閃爍,好似森林裡螢火閃耀;鏡子內藍色的隔簾被空調吹出餘波藍淺藍溫柔似水。

胡羞走過去時有些悲壯,三步彎下腰像面臨一場人生的選擇,想太多都沒用,交給命運。

她下意識地拿起了黑色的盒子。

身後的裴軫在原地轉圈,心花怒放。

她才在腦子裡明白,秦宵一的正式戲服,是一身白色的西裝。

刁稚宇落寞地笑了笑:「李埃,還真讓你等到了。」

「那我不客氣了。其實你們誰的都不會差。」

胡羞和李埃一起拆禮物,裴軫的拆開是一個挎包,她的包的確邊角已經磨破了,經常背書帶子也扯得即將斷掉;而刁稚宇的禮物是宇多田光的專輯套裝,從出道到現在所有日版的專輯,還有年末剛剛出版的歌詞冊——

她曾經順口提過自己是宇多田光的歌迷,零用錢少只能買引進版,還在搬家的時候被爸爸都扔掉了。

兩個都令胡羞錯愕。李埃還在打圓場:「裴軫的我還真的用不上。這專輯一套收集的也不容易吧,單曲精選可是至少十年了。」

「還行……」刁稚宇話越說越少,搓了搓鼻子插著口袋,臉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有人過來清理包裝紙,裴軫拉著她躲到角落,胡羞看了看趙孝柔,她對著自己抿了抿嘴,無須多言。

許夢靠近了李埃:「過會兒我得走了。明天是我帶孩子。」

「我送你……」

「不用,你留下陪他們吧,這爛攤子估計有的收拾了。」

「沒關係,明天估計要下午三點營業。」李埃看了看她,惋惜地說:「多希望你能留下來一起跨年。」

「會有人不高興的。」說的是趙孝柔。

李埃勉強地笑了笑:「她不需要我。」

遠處的趙孝柔的確已經和年輕男孩拼起了酒。那個打著唇環的叛逆少年坐在桌子上和趙孝柔划拳掰手腕,動作十分親暱。

趙孝柔的聲音很響,故意給別人聽到:「真是個賤骨頭,別人兇你了,你就覺得對方有點意思,是不是非要打你一頓才能聽話啊?高中生要按時回家。」

「家裡沒人管我。」男孩拆了旁邊的桌遊擺牌:「我爸媽估計都記不得生了我,希望我早點死了就不用過問了吧。」

這話讓趙孝柔愣住了。憐惜地看了看男孩,她開了口:「如果沒地方去,你可以跟我回家。」

「買春?我很貴的……」

「你他媽——」趙孝柔用力地捶了他腦殼幾個來回:「臭小孩,我警告你,別跟趙姐來這套,不滿十八歲搞這些,信不信送你去少管所?」

唇環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氣:「拜託,我開玩笑的。你是真的很像個媽,母愛氾濫的樣子很討厭。不過——我沒有媽,可以試試。」

這桃花滿屋子都聽得見,何況李埃。胡羞幫忙收拾東西倒去門外,烤雞也需要再去烤箱重新熱過。

彎腰把雞放進烤箱,擰完五分鐘得去問問李埃紅酒夠不夠。

起身時胡羞撞到了個人,肌肉和骨架都很結實,撞得她心肝脾都移位了一樣。氣味有些熟悉,是刁稚宇。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自在,誰也沒有說話。侷促的空間裡胡羞貼著牆,刁稚宇抬頭拿廚房紙巾,像在壁咚。

呼吸近在咫尺,胡羞等著刁稚宇拿完再離開。而刁稚宇拿著紙並沒有想離開的意思,烤箱光亮微弱,彼此貼得很近,意味含混。

廚房用紙在刁稚宇手中轉了幾圈,這是他們唯一的距離。

而僅僅幾下而已,捲紙就被髮抖的手指玩掉了。咚地一聲掉在地上,兩個人撞上對方的眼睛,胡羞覺得有些東西變了。

他的眼神曾經多半是試探,調戲,和自己鬧著玩,兩個人幼稚得像高中的前後桌;而現在刻意躲閃,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彼此之間多了一些成年人的危險,那個味道胡羞不是不懂,是慾望。

都喝了酒,都是成年人,燈光這麼暗,彼此說不清楚,沒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

兩個人都像是故意把呼吸聲給對方聽,一個是男人剋制的粗重氣息,一個是女人輕柔的忍耐。

拒絕真是美妙的東西,迅速地撩撥起了另一層面……非常識的禁斷。

烤箱叮地一聲,時間到了。刁稚宇說,你先出去吧,我拿出去,燙。

又是拒絕……

出來的時候趙孝柔衝著自己喊:「胡羞,你幹嘛去了臉這麼紅,這個桌遊好有意思,手機蒐證,你快來看!」

刁稚宇端著烤雞跟出來,趙孝柔心領神會,故意擋住裴軫的視線:「裴醫生,你看起來像是兇手哦!」

「怎麼會。這太難了,我真不擅長說謊。」

「快,倒計時了,三十秒。」有人在提醒時間。胡羞摸著手上的包,這麼貴重的禮物,自己對裴軫越欠越多。

五四三二一幾個數字之後,裴軫也要回到醫院去,她心中的失落,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如果沒有刁稚宇,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

「five,four,three,two,one——merrychristmas!」

噴花筒接連在身邊炸開,胡羞嚇了一跳,包也扔了,裴軫扶了她一把,飄散的綵帶從他們身邊輕飄飄地下墜,時間似乎變慢了。

裴軫沒顧及地上貴重的禮物,只興奮擁抱了她。劇本也許到了即將改寫的時候。

胡羞想,時機不存在剛剛好,但此時此刻的確,她和裴軫被推到了時機最完美的一刻。

「我得走了。1月17號我的飛機去美國。」歡呼聲中,裴軫在耳邊對她說:「接下來有三個月見不到你,想到這個我就難過。」

她在肩頭的方向看著遠處的刁稚宇。裴軫的說話聲他聽不清,眼裡只有淡漠和放任,那個眼神把自己往海里沉。

裴軫的話還沒停:「本來我已經想放棄了。你不是因為我才變得閃閃發亮的。

但我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瘋狂地喜歡一個女孩了。

最近……我覺得怎麼也要再試一次,沒有人會在真正喜歡的人面前退縮的。

不要把我當成你的上司,你的同事,不要覺得我是長輩口中的優秀人選,我沒那麼好。

只把我當成一個男人——裴軫,你願不願意,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多花一點時間瞭解我?」

戀愛,然後分手,唯一的心願是,這是最後一次心碎。

同樣的經歷即便一再地遭遇,人還是會不停地尋找,畢竟愛情是這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

克服著沒恢復的傷痛,胡羞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哽咽著沒有流眼淚,接下來也許不會再哭了。

即便是不為了孤單也好,上帝,請原諒我的自私,我那麼那麼,想被一個人認真地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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