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併在對話方塊的還有微博賬戶,女人在波士頓大學做專案,開車帶來了自己的狗,借住在朋友家閒置的別墅裡。
女人的名字沒看到,但主頁連結上有donghae(李東海)。
這倒是真的睡不著了。壓在桌子玻璃下的那張極光照片她見過。
說不傷心是假的,但她倒不太意外——裴軫在送別會的晚上之後,幾乎沒有發來過訊息。
雖然自己並沒有信守三個月公平競爭的承諾,但她完全不想質問裴軫這些都是怎麼回事。
會吃醋,但……沒有了負罪感。
「大夫……」
「你醒了……」
「嗯……」
「面試……怎麼樣?」
「搞砸了吧。發燒實在打不起精神。」
「大半夜站在郊區的寒風裡,的確是要發燒的。」
「關心我?」
「不關心。能逞強的男人是不需要別人關心的,而且放心不下的這種事情,都是父母做的,我不要做。」
「靠。以前我覺得你可能對我非常關注,現在才知道……你還挺絕情。」
「成年人自作自受。反正我叫你下次不要英雄救美,你也還是會這樣做。」
刁稚宇把頭埋進枕頭,甕聲甕氣地說:「餓了,你餵我。」
粥碗滾燙,湯勺剛剛遞到好看的嘴唇旁邊,胡羞的臉就紅了。
刁稚宇額頭有汗,黏了碎髮在蒼白的皮膚上,慵懶又溼溼亮亮的眼睛盯著他,眼底的痣像瞳孔遺漏出的心事,嘴唇被牙齒絆住又彈開,舔了舔就粉紅晶瑩,很難說這不是勾引。
不能在病人神智不太清楚的時候趁人之危。胡羞把粥放在他手心:「自己吃……」
「心太狠了……」他眼睛亮得很,看來人沒退燒,睡覺精神也好了一半。
胡羞打了個大哈欠開了罐可樂:「我要走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已經連著三十個小時沒睡了。」
「在這兒睡啊。」
可樂從鼻子裡嗆了出來:「你說什麼?」
「我們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關係。」
「那有什麼不能睡的。還是說你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被我看見。」
這不是雪國列車的臺詞嗎?胡羞伸出手比了個槍對著刁稚宇的鼻子:「警告你,禁止使用雪國列車的任何人設,尤其秦宵一。」
他有點得意:「抵抗不了秦宵一的魅力?那還是想睡我咯。」
鼻子被戳歪了一秒,胡羞突然想起了什麼,樂了。刁稚宇捧著碗舔嘴唇:「你笑什麼?」
「當時你改演馮酉金之後換了個新的年輕秦宵一,我說過一個比喻句,和趙孝柔津津樂道好幾天。」
「什麼比喻句。」
「我說了,你保證不和我絕交,也不告訴那位年輕的秦宵一。」
「好……」刁稚宇粥也不喝,坐在床邊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我說——」胡羞吸了口氣:「那個年輕的秦宵一是女人睡過一次就會忘掉的白目帥哥,刁稚宇是回床率高可以細品的魅力小寶貝。」
錯愕地呆住三秒,刁稚宇的表情非常微妙:「你到底想睡我多久了?」
「我保證這個比喻是純潔的!當時完全是為了做對比,突出你的秦宵一有多麼不可替代。趙孝柔非要和我說另一個陽光男孩更帥來著。」
電話響了。刁稚宇結果電話嗯啊幾聲道了謝,站起身說:「面試竟然過了。我洗個澡,你等我一下。」
「啊?」胡羞緊張得連連擺手:「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洗澡!」
刁稚宇脖子上掛著毛巾探出頭,無奈地呼了口氣:「我是說,趙孝柔租的密室場地,李埃把草圖做好了,劇本我也寫好了,洗個澡給你看。」
「那個比喻……」
「你不是說了那就是個對比。」
算了,刁稚宇正人君子,動不動就面紅耳赤,還發著燒,的確不像個能做什麼的男人。
一會兒屏住口水,呼吸順暢,多喝碳酸,不要和他靠太近就行了。
胡羞盤腿坐在地上看手機,身後出現了個穿黑t恤和睡褲,毛巾蓋在頭上的男人,戴著個金絲框眼鏡靠近她——這不是秦宵一的眼鏡嗎!
那個,電腦!電腦呢!胡羞用力醒了醒神:「圖畫得怎麼樣,李埃水平很高的,用什麼軟體開啟,cad?」
「急什麼……」刁稚宇說這話,鼻息卻全往她耳後噴。
內衣裡有花甦醒,胡羞往前爬了一步又被拉住,她站起來他就也起身,整個身高足夠遮住他:「你幹嘛躲我。」
「不能靠這麼近。」
「為什麼不能。」刁稚宇一步步逼近,看著胡羞往床邊後退:「你進這個門,我就沒打算讓你出去。」
不是發燒了嗎?不是叼著體溫計氣都喘不勻了嗎?退燒藥不是還沒吃嗎?
胡羞碰到床沿轟地倒在床上,不能對病人說騷話,年輕病人的體力難以想象。
不對,這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刁稚宇推了推眼鏡,撐在床上一點點往下靠近她,速度越來越慢,還舔了舔嘴唇,古怪又性感地揚了揚眉毛。
一臉自慰到爽的表情……
「解釋一下,回床率高是什麼回事。」
「就是個比喻,你千萬別多想。」
「我沒多想。我想法也挺單純的,就是單純——沒想讓你走。」
說完把t恤一脫,赤裸的上半身往視線裡闖。胡羞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骨架是練過古典舞再端正不過的骨架,筋肉是打籃球運動練成的筋肉,線條是渾然天成的藝術品,整個人生機勃勃,睡褲下面不知道藏著什麼寶貝東西……和他剛才無辜的表情判若兩人。
膝蓋壓上床,兩手往她腋下一撈,整個人瞬移到床中央,手被牽起來拉到對方腰間,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這他媽的——
觸感太好,手臂好結實,腰線好緊,喉結就在她眼前……他嗓音壓得很低:「饞我很久了吧。」
而她早就忘了這事怎麼做了……動作片也好久沒看了……
「你們還有個比喻,我知道,聖誕節之前你說,希望推開301的門,看到秦宵一扮裸體聖誕老人——你自己在大眾點評上寫的。」
「那是匿名的你怎麼知道?」
「是不是傻。點進你主頁,那些花痴的匿名評論全是你寫的。」
「所以,現在不妨再玩一次角色扮演,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我演誰?」
「無所謂……」刁稚宇伏在她身上,手捂住她的眼睛又靠近了耳朵,朝著耳垂咬了一下又濡溼了她的耳窩:「我想演一次——床上的秦宵一。」
光是聽了這幾個詞胡羞就要高潮了。
限量演技大師課第三課,突如其來,未完待續:
演技這東西,會以假亂真;會走火入魔,也會時過境遷;
病人撒嬌,醫生抵抗力為負;這世界上抓手星的外星人,也不止一個;駱駝生病也要認真對待,畢竟是逞了英雄被雨淋溼,都會被導演挖掘的優秀品種;奸詐的導演,會臨時突襲演愛情動作片!
精心準備的第一次,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