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騙?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把這些白紙裝進箱子,想訛你們八百萬?」蘇靜從皮包裡摸出名片和身份證,展示在工作人員面前,「我是恆雲集團的首席財政官,而恆雲集團是我們家族企業,資產幾十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馬上打電話到恆雲集團去核實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會來詐騙你們八百萬?我是受害者!我的箱子被人調包了!」
工作人員半信半疑地說:「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報警?」
「因為有某種特殊的理由,具體的我不能再多說了,發揮你的想象力吧。」蘇靜懶得跟這個工作人員多說下去了,「總之,我現在不坐飛機,也不託執行李了,八百萬丟失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跟你們航空公司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會要求你們賠償,行了吧?」
說完這番話,蘇靜把箱子重新鎖好,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在機場大廳,蘇靜跟另外三個媽媽會合。她們見蘇靜又提著箱子回來了,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怎麼了?航空公司真的不讓帶這麼多現金上飛機嗎?」韓雪妍問。
大廳裡熙熙攘攘的全是人,蘇靜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談論此事,見旁邊有一家星巴克,就說:「我們去星巴克坐著說吧。」
四個人走進星巴克,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也沒有點咖啡。陳海蓮問蘇靜:「怎麼回事,蘇靜?」
「我不知道冷春來用了什麼詭計,或者是什麼魔法——剛才機場工作人員讓我開啟箱子檢查,結果開啟後我發現,整整一箱的錢,全都變成白紙了!」
「什麼?」三個女人大吃一驚,同時叫了出來。梁淑華望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說道:「怎麼可能呢?她是怎麼辦到的?」
「我怎麼知道?你們自己看吧。」說著,蘇靜開啟箱子,把一箱白紙展示給她們看。三個女人都傻眼了。
「這些錢,是早上我們去銀行取款後,親自裝進箱子的啊!」韓雪妍有些著急地說,「什麼時候被調的包?」
「我們仔細回想一下從取款到現在的全過程吧!」蘇靜說,「從銀行出來後是肯定沒問題的,箱子一直我提著,沒有離過手;之後我們就去了那家會所,箱子也一直在身邊,沒有其他人碰過;然後我們按照冷春來的指示去了饕林餐館,吃飯時是一直在身邊的,吃完後我們把箱子留在包間,買單離開了。」
「會不會就是這裡出了問題?」梁淑華打斷蘇靜說道,「箱子這時離手了,也沒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對,但是半個小時後,我們回餐館,看了監控,這個不可能作假。我們確實看到,我們剛剛離開這家店十幾秒,三個店員就進入包間去收拾,發現了遺忘在裡面的拉桿箱。一個店員把箱子拖出來,交給老闆,放在櫃檯裡面,直到我們再次進店,中間沒人動過這個拉桿箱。」蘇靜說。
「是啊,而且監控上顯示,我們離開後,沒有人進入過那個包間,除了那三個店員。但他們只拿了抹布和掃帚之類的東西進去,不可能調包箱子。放在櫃檯裡面後,就更不可能了。」梁淑華說。
「那會不會是後面被調包的?」韓雪妍說,「畢竟這個箱子後面還離手過好幾次。」
「第二次離手,是在地鐵站過安檢,放在了傳送帶上——但是這不可能有問題吧?接下來就是在鳳凰湖公園,我們把箱子放在公共座椅旁,就走開了。」蘇靜說。
「現在想起來,那個推著嬰兒車、坐在箱子旁邊的女人太可疑了!她故意用嬰兒車擋住我們的視線,還碰了箱子!」陳海蓮說。
「但是我們都看到了,她並沒有開啟箱子,也沒有把箱子帶走。就算是魔術師,也不可能摸一下箱子,就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換掉吧?」蘇靜說。
「接下來,我們打車來到了機場,」韓雪妍回憶道,「等一下,在車上的時候,箱子也是離手的。而且我記得下車後,是那個司機把行李箱拿下來給我們的,該不會是那個時候……」
「你是說,那個專車司機把箱子換了?但我們是看著他把箱子放進後備箱,並蓋上後蓋的。當時後備箱只有這一個箱子,他怎麼可能變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蘇靜說。
「行駛途中,車子停下來過嗎?」韓雪妍問。
幾個女人一起回想,梁淑華說:「我記得上車後不久,車子就開上了通往機場的快速通道,這條路上沒有紅綠燈,所以直到在t1下車,車子都沒有停下來過。」
「對,是這樣的。」陳海蓮說。
「那麼就是說,在途中換掉也是不可能的。」韓雪妍說,「接下來我們就進入機場了,箱子沒離過手,直到……」
「直到我給箱子辦理託運,那時候箱子被傳送帶運往檢驗部門。很快工作人員就走到我面前,要求我把箱子開啟檢查。我跟著他到辦公室,他把箱子拖進來,我開啟後,就發現錢全部變成白紙了。難道冷春來買通了這個機場工作人員,是他偷偷調換了箱子,但是這可能嗎?」蘇靜說。
「我覺得不管是餐館的老闆、店員,還是機場工作人員,冷春來都不可能買通他們,因為這樣做太冒險了。萬一對方不同意,說不定還會報警抓她。」韓雪妍說。
「對,我也覺得不可能,」蘇靜說,「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我剛才開啟箱子的時候,用了我之前設定的四位數密碼。這個密碼只有我知道,就連趙從光都不知道,而且也不可能被誰猜到,因為我設的密碼沒有用任何人的生日或者電話號碼。如果箱子被調包了,怎麼可能密碼都跟我之前設定的完全一樣?」
「那有沒有可能,箱子還是原來的箱子,只是裡面的錢在某個環節被人偷偷地換掉了?」陳海蓮說。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可能遇到大衛·科波菲爾了。一般人不可能辦到這一點。」蘇靜說。
四個人沉默了一陣,韓雪妍嘆了口氣,說:「算了,別想了。總之我們被冷春來擺了一道,她應該是用了什麼詭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贖金拿到手了。」
「其實仔細想起來,這贖金不是本來就要給她的嗎?只不過她用計策巧妙地拿到手了而已。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壞,她現在已經拿到了錢,應該把幾個孩子放回家了吧?」梁淑華關心的不是錢的去向,而是孩子們的去向。
「是啊,希望如此,」蘇靜說,「從冷春來沒有再發來簡訊這一點看,她應該已經拿到錢了。我們跟她鬥智鬥勇,最後還是輸給了她。」
「輸給她無所謂,我只希望她能信守承諾,把孩子們全都放了。」陳海蓮憂心忡忡地說。
「那我們回家吧,看看孩子們會不會回來。」蘇靜疲倦地說道。
折騰了大半天,四個人早就心力交瘁,拖著疲憊的身軀,同時又滿懷希望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