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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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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裝置我們哪次沒給你買!

你要的人我們哪次沒給過工資!

這種情況下,為了你的紀錄片角落還杵著個攝像機,你現在跟我說水平還是勉強?!

程涼解釋:「北上廣一線城市的三甲醫院裡有spyglassds成像系統,手術更直觀,準確度更好,如果有條件,真的沒有必要一定要在縣裡做這個手術。」

院長梗著的脖子縮回去一點。

行,這裝置真買不起。

「而且這個手術術前要做3d重建,術前規劃的越詳細,手術的風險就會越小。」程涼很誠懇,「所以我很不建議您和您父親在這裡冒險。」

院長對這個倒是有話要說了:「這個術前規劃你可以和鹿城那邊做聯合會診的,之前那個全院搶救的病人,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程涼沒接話。

甘老師看著程涼問:「那也就是說,其實蘇縣醫院現在是可以做這個手術的,只是裝置上面還跟不上對吧?」

程涼想了想,給了個簡單一點的比喻:「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在北上廣大城市,會比在縣城做高一倍。」

「但是對於病人和病人家屬來說,成功率就只有百分之百和百分之零。」甘老師接了下去。

「程醫生。」甘老師說,「我就這麼跟您說吧,我父親這個病,如果不在蘇縣醫院手術,他就只願意保守治療等死。」

「手術了,他可能能活,不手術,我就得在去年母親病逝之後今年又要送走我的父親。」

「他是不會去北上廣甚至不會去市裡做手術的,他現在的情況,其實更想做的是去陪我母親。」

「所以程醫生,我懇請您幫幫忙,術前協議我可以找律師籤,能讓我父親在蘇縣醫院做手術,是他的願望。」

「現在正在拍攝的攝像機也可以作證。」甘老師看著盛夏的方向,「我們甘家書香世家,不是那種會撒潑打滾醫鬧的人,我在來蘇縣醫院之前,去了全國所有能做這個手術的醫院,清楚的知道這個手術的所有風險,在清晰的知道的情況下,我和我父親選擇在蘇縣完成這個手術,這樣,可以嗎?」

這段話是對著攝像機說的。

可甘老師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程涼還是沒有馬上答應。

他到最後都只同意院長想出來的折中方案,先讓甘老師父親入院,先做術前規劃,如果甘老師的父親情況還可以並且腫瘤位置不會太複雜,再考慮是否要進行後續的手術治療。

按照院長的說法,現在病人有梗阻性黃疸,也一樣得入院治療。

其實盛夏知道,這個手術要是能在蘇縣做,如果成功的話,對程涼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就算不成功,病人家屬在院長室當著攝像機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其實醫生的壓力真的會小很多。

程涼不是怕不成功,他是在為病人考慮。

他始終都是這樣,最開始計劃的十二指腸手術也一直都是這個態度,遇到可以做的病人,他會做,但是他做之前肯定會讓病人去選擇條件更好的醫院,因為好的裝置真的可以提高手術成功率。

他的事業,始終是建立在治癒病人這個前提下的。

他從沒沽名釣譽過。

盛夏有些驕傲。

所以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很配合的吃掉了一個雞腿。

他們現在晚飯都去三樓吃,因為這該死的隔音效果,程涼現在每天都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把一樓開放出去,這邊房子便宜,買兩幢樓也不是不行,他當時為什麼要突然摳門。

當然,這個念頭他不敢說。

說出來盛夏一定會用那種你個敗家子神經病的眼神看他……

他最近經常收穫這種眼神。

尤其是盛夏發現他連洗髮水沐浴露用的居然都是某小國手工制的之後,她舉著手裡查出來的價格對他進行了靈魂拷問:「你為什麼洗護的東西用的那麼貴,卻捨不得買防曬霜和擦臉的?」

「我買了。」程涼開啟櫃子給她看,一排的連包裝盒都沒拆的護膚品,「但是我忘記用了。」

盛夏:「…………」

他差點被打。

但是,就是開心。

整天樂的跟二愣子似的,昨天晚上半夜實在快樂的睡不著,乾脆蹲在走廊上看盛夏房間門縫裡的燈光,看了五分鐘,覺得這個姿勢可能真的像變態並且值得報警,於是又樂呵呵的回房間了。

這種時刻冒幸福泡泡的快樂甚至壓過了工作上的壓力,他今天一直到吃完晚飯洗完碗,看到盛夏在查那個甘老師寫過什麼書,才想起來他們還有這件事沒討論。

「這個甘老師寫了好多書。」盛夏隨便點開了一本,發現甘老師的書大部分都是寫父母愛情的。

「她父親那個手術不好做。」程涼擦乾淨手,把盛夏撈到懷裡,下巴放在她頭頂一起看盛夏的筆記本頁面。

確實,很多的父母愛情,還有她父母的合照。

她上面寫,母親去世以後她父親有很長一段時間對外界失去了反應,她擔心是老年痴呆,送到醫院以後才查出來遠端膽管癌。

她在書裡說,她父親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覺得這是他和她母親約好的同生共死的誓言生效了。

她說,她父親會同意繼續治療,其實只是在盡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接受,但不積極。

很讓人唏噓的文字。

「他這手術其實比腔鏡胰十二指腸更難做。」程涼說,「病變部位在哪裡,是否侵犯血管,這些都得在術中做決斷,對手術的助理要求也很高,我現在的一助做這個手術過於勉強了。」

盛夏仰頭看他:「那如果甘老師和她父親堅持不去大醫院呢?」

「等明天她父親送過來了做完全部檢查再說,只要能有希望,我還是會試試。」程涼說。

盛夏於是就彎著眼睛笑。

「笑什麼?」程涼就貼著盛夏的耳根,問得很輕。

盛夏縮縮脖子,微紅著耳朵:「就……挺驕傲的。」

程涼一怔。

盛夏轉頭看著他:「就是,我男朋友這樣,我很驕傲。」

特別驕傲。

拿著攝像機都想昂首挺胸。

程涼吻上去的時候,第一萬次唾棄這幢房子的隔音。

當時在衛生所,肯定不行,第一次不能那麼寒磣。

小白屋,屁話當然也不行,隔音這個樣子萬一……的時候樓下小白大吼一聲王炸,他真的會下去把他們都炸了。

所以現在只能這樣,越吻越深。

越深,越覺得,操蛋了真的,他現在就想結婚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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