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科林格里奇的事兒?」他小聲問,把手從她近乎完美的胸部拿開。
她好像沒注意到他語氣裡的失望,「我一直在想,約翰,想查理·科林格里奇的事兒。」
「我滿頭大汗地躺在你大腿之間,結果你在想另一個男人。」他半開玩笑地抗議道。
「我知道他是個酒鬼,名聲不怎麼好,」她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而且酒鬼一般做事不過腦子,不負責任。」
「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但這一切也太簡單了。」
「生活就一定要複雜嗎?」他近乎祈求地說道,緊緊抱住她的後腰。
「我就是不相信查理·科林格里奇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更別說能找到門路了。」
「只有一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科拉傑維斯基無奈地說,「但他被關在某個勞什子的診所。」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他,「哪兒?」
他的激情減弱了,長嘆一聲,回答道:「我想這應該是個小心保守的家族秘密。」
「我想找到他。」
「那我們的‘年度優秀記者’要怎麼才能做到呢?」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拿了一條毯子胡亂一裹,消失在廚房裡。他站起來,在電視機後面找到了自己的四角內褲,很不情願地穿上了。而此時她回來了,手裡拿著兩杯紅酒。兩人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爐裡沒有生火。
「查理·科林格里奇最後一次露面是什麼時候?」她問道。
「問這幹嗎?呃……應該是一個多星期前,他從家裡被車帶走了。」
「他和誰在一起呢?」
「薩拉·科林格里奇。」
「和……?」
「和一個司機。」
「那就對了。這個司機是誰呢,約翰?」
「我他媽的知道就好了。」
「但可以從這兒著手。」她再次從他手臂裡掙脫出來,爬到電視機前,那裡散落著一堆錄影帶。「就在這兒。」她邊說邊把那裡翻得更亂了。她找到了要找的錄影帶,放進放映機,開啟電視,快進著各種各樣的電視新聞。她全神貫注地做著這一切,根本沒注意到毯子已經從肩上滑下來了。科拉傑維斯基呆呆地坐著,欣賞著她完美的胴體,感覺血氣上湧。他很想搬起電視機扔到窗外去。突然間,查爾斯·科林格里奇出現在螢幕上,他在那輛汽車的後座上縮成一團。毯子又重新披回了她的肩膀。
「你看,約翰!」
他敷衍地回答了一聲,而她又興沖沖地按了個鍵,把節目倒回開頭。有不到一秒的時間,車子開上主路,他們能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司機的臉。她按下暫停鍵,發現這個男人是個禿頭,還戴著眼鏡。
「這他媽的是誰啊?」科拉傑維斯基喃喃道。
「我們先來想想他不是誰,」瑪蒂說,「他不是政府的司機,這不是政府的車。不用政府的司機,因為他們會把這事兒到處亂說。他不是一個政壇人物,不然我們就認得出來了……」她從電視螢幕前轉過頭面對著他,沒注意到他滿面愁容的樣子。「約翰,他們到底是去哪兒呢?」
他作為新聞記者的好奇心被挑撥起來了,一方面又想拋開一切向她撲去。他在這種矛盾的心態中掙扎,痛苦不堪。「他媽的,別這麼幼稚,科拉傑維斯基!」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首先,肯定不是去唐寧街。也不是去什麼酒店或其他公共場合。」他思考著,「我估計是去診所吧。」
「肯定是!這個人是從診所來的。如果我們能找出他是誰,就能知道他們把查理帶去哪兒了!」
「我想我可以把這張臉從錄影上截下來,拿出去讓別人認認。可以找我們原來的攝影師弗雷迪來做這事兒。他特別擅長記人的長相,原來也是個酒鬼,幾年前把酒給戒了。現在每週都還去解救互助協會呢。這樣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了。治療中心一共也沒幾家,我們肯定能查出點什麼來。」
「你最棒了,約翰。」
他覺得這是今晚她第一句發自內心的稱讚。
「我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我做了事就要有回報,」他壯著膽子說,「瑪蒂,我能在這兒過夜嗎?」
她眼中全是遺憾,搖了搖頭,「約翰,記住我們的約法三章。」
「不是談戀愛。對了。好吧,如果你從我這裡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那我想我最好趕緊滾蛋。」他劈頭蓋臉地說,帶著一種莫名的憤怒。他從地上蹦起來,迅速穿好了衣服。但快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的雙肩又沮喪地垮了下來。「對不起,瑪蒂,」他說,「我只是……你在我心中有特殊的地位。我心裡還有點希望。」
他已經走到門邊了,但再次轉過身,「還有別人嗎,瑪蒂?」
「不,約翰,當然沒有別人,」她說,「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當他帶上門離開的時候,她不禁想著自己說的是不是實話。她怎麼能說實話呢?她都不確定自己對自己有沒有說實話。好女孩是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