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跟我也要說套話嗎?」
低沉的笑聲從高闕之上傳來,打斷了他的陳述,宛如冰刃劃過眾人心頭。
「姑墨城雖小,卻也讓朕的幾員大將鎩羽而歸,阿時,你確實不愧為天下第一名將的稱號!」
雲時聽著這極大的褒獎,卻幾乎連寒毛都要豎起,一時惶恐,急聲道:「萬歲……」
「為將者,有勇不如有智,有智不如有學……雲時,你不用過謙,事實如此,這是人所共見的!」彷彿削金斷玉一般擲地有聲,皇帝下了定論,旁人包括雲時在內,自不便再置喙。
雲時在心中暗歎,這一番考語傳出,不知又要引得多少人嫉恨,面上卻越發恭謹道:「即使如此,也是承皇上舊日教誨……臣一直銘記在心,不敢有忘!」
珠玉之中,隱隱有嘆息聲響起,卻並不真切,皇帝輕笑一聲,又問道:「姑墨王死了嗎?」
「是,他見王師已至,便仰藥而死,屍體已落入冰雪深淵之中。」
「他的家眷呢?」
「只有一個女兒,喚作玉染。」
雲時說話間,目光微微顫動,眼前彷彿出現了那少女清冽迷離的重瞳。
「姑墨王雖死,卻罪有餘辜,他的女兒,便以罪人妻女沒入教司坊中去吧……」
什麼?!
雲時聽了這一句,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全身都為之一顫。
教司坊?!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