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添油加醋地問:要是有人讓你不理我,你會不會也這麼難受啊?
佟志說:我說你這麼胡思亂想的,不怕孩子兔唇啊!
文麗說:趕緊找你那老哥們兒抽菸喝酒去吧!看你拉個老臉我更煩。
佟志聽了這話說:好!我去廠裡了。
佟志夾著被子出了門,也沒見文麗留他,就去了隔壁宿舍。宿舍裡的幾個工人見佟志這熊樣,就起鬨道:被老婆趕出來了吧?不能這麼寵老婆啊,跟大莊學啊。要我老婆這樣對我,我一大嘴巴扇過去,半個「不」字都不敢!
佟志一揮手說:去去去!
佟志走到靠自己家牆壁這邊床的下鋪。床上已經睡著一個小青工。佟志打青工屁股,說:起來起來,睡上鋪去。
青工說:佟師傅,你睡上鋪吧,我怕掉下來。
佟志說:我到你們屋不是睡覺,是值班。我老婆一有動靜我就得過去,你讓我從上鋪往下跳啊。起來!
小青工只好爬起來,爬到上鋪。佟志把被子攤開,在眾人鬨笑聲中躺下,很快就發出鼾聲。
這樣的日子過得有些重複,好在很快就到了夏天了,文麗就生產了,卻生了個女孩。佟志說不上高興,但給女兒取了個燕妮的名子,好像希望燕妮將來長大了也能找個中國的馬克思似的……
這些日子,大莊的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回了家,一進家門就喊:我兒子呢?
莊嫂說:你小聲點,好不容易剛把兒子哄睡了。你哪兒瘋去了?又喝酒了吧?
大莊聲音不耐煩了:老爺們兒就這麼點愛好,不抽菸不喝酒,活著幹嗎?真是!大莊走到搖籃邊,掀開小被子,看看兒子,埋下頭親親,不由自主地樂了。
莊嫂得意地說:哎,咱兒子給你長臉吧?
大莊說:可不,佟子在廠裡到現在都不敢說生了丫頭,他說生了兒子。笑死我了!老婆,你這回給咱老莊家立了一大功啊!咱老莊家幾代單傳,到咱這輩兒,怎麼也得生他三個五個。我名字都想好了,老大叫龍,老二叫虎,老三叫豹,老四……
莊嫂嗔怪說:老四叫熊。你養野獸啊。要我說起名就得起個文化氣的名字,咱這輩子沒文化,咱一堆兒子個個都得是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