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為難地說:那,這怎麼吃呀。
佟母問:有蔥沒得?
文麗左右看著說:好像還有一根兒。
莊嫂熱情地說:我家有,我拿給你。
佟母看著米飯,也不抬頭地問:你沒做過米飯?
文麗說:我們北京人不怎麼做米飯,主要吃麵食。
佟母教訓道:結婚過日子就要以丈夫口味為主,不會做是理由嗎?誰個天生就會啊,不會就學嘛,我教你。
文麗瞪著眼睛不說話了。莊嫂拿著蔥過來。佟母開啟鍋蓋,把蔥插進飯裡。莊嫂看著問:大媽,這啥意思?
佟母立即用普通話說:蔥插進去去煳味,還可以吃,這麼好的大米浪費了多可惜。
莊嫂抬頭看文麗,文麗瞪著眼珠子。佟母又端鍋擦爐灶。文麗趕緊把燕妮遞到莊嫂手上,搶著做,但一是搶不過佟母,二是還礙手礙腳,弄得佟母怨聲載道:你去洗菜!哎呀,沒見過這樣的媳婦。
文麗就發呆了。莊嫂見勢頭不對,趕緊帶著燕妮走了。
佟母又說:喊你去洗菜,聽到沒得?文麗一時竟不知洗什麼菜。佟母說:你們想吃啥子菜?你問我?
文麗只得拿出兩根黃瓜三個西紅柿來。
佟母手腳利索地收拾好準備炒菜了。文麗說:我來吧,你歇著去。
佟母問:你會做臘肉嗎?你曉得郫縣豆瓣咋個做法嗎?
文麗虛心地說:你告訴我就得了唄。
佟母說:今天我先做,你看著,下一次你做。文麗又不說話了。佟母熟練地擺弄炒菜鍋,說:油?
文麗趕緊找油瓶子,找不著了,立刻直起腰喊:佟子佟子!
佟志從大莊屋裡探出頭來,問:幹嗎?
文麗問:油瓶呢?
佟志一愣,忙說:在水房裡忘拿回來了。
文麗立刻跑到水房拿來油瓶子。
佟母問:怎麼找個油瓶還問大志?
文麗說:上頓飯是他做的呀,就愛亂扔東西,說他多少回也記不住,你說說他。
佟母拉下臉,看一眼文麗,手裡炒勺敲得叮噹響,說:男人是做大事情的,成天圍著灶頭轉像啥子嘛。你媽媽是怎麼教你的嘛。
文麗忍氣吞聲地說:大家都有工作,誰先到家誰先做飯,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佟母說:誰說都這樣?他幾個姐姐都有工作,哪個在家裡不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