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正等得著急的時候,只見文麗手拎著挎包,頭髮搭拉著,舉止機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走進了家門。佟志愣住,趕緊上前問出了什麼事?
文麗茫然地走到床前,頭朝下,一頭扎到床上,「哇」的一聲開始哭。這下哭得昏天黑地。嚇得佟志趕緊摟起文麗,一連聲問:出什麼事了?你倒說話呀,啊,你急死我啊!
文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錢包丟啦!
佟志趕緊說:哎呀!多大點事兒,丟了就丟了吧,破財免災啊,別哭啦,讓人聽著以為怎麼著了。啊,聽話,別哭了。
文麗的哭聲小了一點。佟志不由問:丟了多少啊?文麗「哇」的一聲又哭了,說:全丟了。
佟志只好又哄,說:該丟該丟,丟得好,丟得對,再丟一次也不要緊。
文麗擦把淚推佟志,說:都怪你,要不是給你過生日買東西,也不會丟。
佟志說:怎麼什麼事都怪我啊!文麗又要哭。佟志趕緊說:好好好,怪我怪我,我罪該萬死。
等文麗平靜了,佟志才說:今後這財政大權還是收歸主人吧。
文麗翻身瞪著佟志問:什麼?為什麼?
佟志說:激動啥?就你這嚴重失職,不該撤職查辦嗎?
文麗想一想,突然嘿嘿笑了,說:行啊,我看行,我看你管賬能管出什麼花花來。
佟志開始管賬了,一本正經坐在桌前,桌上放著文麗和自己的工資袋,佟志把兩個袋裡的錢都拿出來,放一起,裝進一個信封,放進抽屜,鎖上。
文麗坐在床上看著,一個勁笑,說:瞧你小氣勁,誰會偷你呀,家裡還上鎖。
佟志理直氣壯,說:跟你學的呀,像你這種沒有自控能力的人,是不得不防的。
文麗慢悠悠地說:好好,那鑰匙放好啊,別找不著時砸鎖,還得買新的。
這樣過了十幾天,佟志這一天拿本書回來,躺在床上看。文麗問:南方下個月的錢該寄了吧?
佟志看著書,頭也不抬,說:去抽屜拿吧。
這一陣子,那抽屜根本不鎖了,佟志嫌麻煩。文麗走到桌前,翻出賬本問:你這幾天做賬了嗎?
佟志說:不用做,我心裡有數。
文麗撇了撇嘴說:吹吧你。
文麗開啟抽屜,拿出信封,倒了倒,只倒出了一塊錢。文麗拿著這一塊錢,回頭問:錢呢?
佟志這次抬了頭,說:你成心啊。
文麗揮動那一塊錢,說:這才過了半個月啊,財政部長同志,家裡只剩一塊錢了,下半個月怎麼辦吧?
佟志傻了,說:不可能!
佟志跳起,翻遍抽屜,又翻賬本,賬本空空如也,佟志抬頭瞪著文麗。文麗慢慢關上抽屜,慢條斯理地說:下個月開始,還是我管賬吧,男人管賬那就是世界末日。
佟志想說話,但張不開口,只好瞪眼。但佟志聰明,說:這麼著吧,咱們輪流執政,你一月我一月,看誰能把日子過好了。
文麗想了一會兒,說:成。如果有人到時候揭不開鍋了,那大權可就收歸國有了啊。
佟志問:你是國啊?
文麗說:我是天!
佟志一下把文麗弄到床上,一個翻身壓過去,說:你翻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