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說:有什麼不知道的,佟子在家天天看圖紙,不就談點兒意見嗎,跟我們看作文一樣。
大莊拍馬屁說:文老師真有智慧,真有學問,真是老師,真……
文麗笑了,說:大莊,你怎麼了?中午吃什麼了?跟抹了蜜似的,這叫一個膩!
大莊嘿嘿笑著,說:這咋叫膩,我對你的敬意才表達了萬分之一啊!
文麗說:你行了,再說下去,我都要被你說成老佛爺了。
大莊說:你在你們家可不就是老佛爺嗎?
文麗愣了,盯住大莊問:佟子這麼說的?我就知道這小子背後肯定不說我好話。
大莊嚇得一個激靈,忙說:你這可冤枉人啊!佟子見我一句話得誇你三句半,啊,不對不對,十句話,三句話!你看你都把我嚇糊塗了。這佟子對你那是二百二啊,還有什麼不周到的,他對他媽都沒對你親。
文麗說:得了吧,他媽來那會兒,你也不是沒看到。
大莊說:我可看得真真的,那要不是為了討好你,能那麼急著把老太太送走嗎?
這句話文麗又不愛聽了,轉過臉瞪住大莊。大莊趕緊給自己一個耳光,說:你看我真是太尊重有文化有教養又漂亮氣質又好的女同志了。我一見你咋就不會說人話了呢!算了,我這是言多必失,我啥話也不說了,反正佟志對你那是沒說的。我老婆嫉妒死了。
文麗臉色放鬆一點,說:我就是來問他給奶奶回信沒有,我們學校正好有同事去重慶出差,我想讓他幫我捎點東西,佟志錢要沒寄就一塊兒捎過去。
大莊一個勁點頭,說:是是是,郵費是錢,省點兒是點兒!
文麗說:那我走了,見到佟子跟他說一聲。
大莊點頭說: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找他。
文麗笑笑走了。大莊直抹汗。一旁青工看著笑,大莊給了他一巴掌。青工說:莊師傅,你見了文老師咋就跟見丈母孃一樣,腦門子直冒冷汗,你怕她呀?
大莊踢一腳,說:去!胡說八道!
正說著,就見佟志捏著封信,垂頭喪氣走來。大莊不和青工鬧了,看著佟志。佟志進來就坐下了,一臉鬱悶。
大莊揮揮手,喊:工休時間,都出去運動。去去去。
那些人都出去了。大莊關上門,看著佟志。佟志把信放到桌上。大莊拿過信,瞧兩眼放下,說:你老婆剛才來找你,說有同事去重慶,讓你把錢捎過去。
佟志一臉苦狀,說:哪兒來的錢?
大莊問:這才半個月啊,又沒錢了?
佟志滿臉愁容說:這生個孩子花銷有多大啊,燕妮又大了,老嚷嚷要穿新衣服花裙子、紅皮鞋。南方那邊也要上幼兒園。這還有個多多!我這男人怎麼當的呀!唉!
大莊說:知識分子就是意志薄弱,誰家容易啊?你們家就是不會過日子!瞧我們家那小子,不穿新衣照樣精神。
佟志叫苦說:我們已經減了所有個人愛好了,成天坐家裡數錢,怎麼數也不夠花的。
大莊看著佟志可憐,說:別這樣啊,我一看你這樣我飯都吃不下去。你真需要錢?
佟志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