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來都不敢出聲的那些聶家的少年,聽到懲罰的方式,很多從來不喜歡聶天的,也都紛紛忍不住嚷嚷了起來。
「都很激動嗎?怎麼,你們也想和聶天一樣,去礦洞呆三年?」聶北川語氣平靜道。
義憤填膺的聶家少年,聽到這句話以後,全部安靜了下來,流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去就去,三年就三年,有什麼了不起的!」聶天不知死活地叫道。
「吳先生,就按照族規來處理!」聶北川淡然道。
「二弟,聶天還小,不必這樣吧?」就在此時,急匆匆由石殿高臺下來的聶東海,終於趕了過來。
如果是以前,在聽到聶北川的處罰時,他就能一躍而下,瞬間落向廣場。
可現在,他只能一步步下來,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在事態沒有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趕到。
「家主。」吳濤恭敬道。
「大爺爺。」
「大爺爺,你來了就好,你要主持公道啊。」
「大爺爺,我們都看到了,事實不是那樣的。」
很多孩子一看他到了,暗鬆一口氣,然後紛紛叫嚷起來。
聶北川微微皺眉,神情認真地說道:「大哥,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即使聶天年幼,即使你是家主,家規……還是不能破。」
「我現在不是家主了。」聶東海輕聲道。
此言一齣,場內的所有人,都驟然呆住。
聶北川也是一臉的不解,可眼神中,卻分明突顯一絲狂喜,道:「大哥!你這是何意?」
「我累了,已經沒有精力去掌管聶家,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之前,我是想要藉助家族的力量,幫茜兒和瑾兒討回公道,所以很不識相的遲遲不肯讓位。」聶東海神情落寞,「但我如今想通了,打算放棄了,以後……聶家就看二弟你了。」
「大哥,這怎麼行?你在族內,還是德高望重的,我……」聶北川口是心非道。
聶東海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堅定道:「我心意已決,明天我就會向各位叔叔阿公說清楚,我想他們會諒解的。」
「這樣啊。」聶北川拉長聲音,虛情假意道:「如果大哥執意如此,我也不再多勸了,大哥放心,茜兒和瑾兒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我視她們為自己的孩子,也會盡力想辦法為她們討回公道的。」
聶東海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聶天還小,我希望……」
「算了,大哥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此事,我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了。」聶北川微笑道。
「那就這樣吧。」聶東海身心疲憊,回頭對聶天說道:「跟我走。」
話罷,他率先往廣場外行去,他的背影,充滿了英雄遲暮的蕭瑟意味。
吳濤和那些聶家的少年,看著他踱步離開的身影,心裡面都清楚,聶東海把持聶家的時代,就在今天結束了。
聶天一言不發,默默跟在聶東海的身後,臉上極差。
在他就要從廣場消失時,他頓了頓,轉身看向意氣奮發的聶北川,暗暗握緊了拳頭。
十歲,已經到了懂事的年齡,他自然明白今日聶東海的主動讓位,全都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