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他只感覺黑水潭深不可測,潭水也略顯詭異,他天眼的感知力想要透過潭水,往潭底去蔓延,極其的費勁。
他能感知到的深度,僅僅只是黑水潭底下的十來米,再往下,天眼也不可測度。
但天眼所能探察到的,黑水潭潭水下的十米,並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然而,隨著董麗扔出那一枚綠色光球,隨著光球的爆碎,一滴滴綠色水滴的滴落,從潭水的下面,竟迅速滋生出生命的波動。
略一思忖,聶天就忽然意識到,在黑水潭的深處,是存在著血肉生命的!
只是,那些血肉生命深藏於潭水,在十米以下,超出了天眼的感知區。
另外,那些生命也很少浮出來,所以沒有人察覺。
他通過天眼,都未能洞察潭水下方的秘密,圖謀不軌的黑澤域煉氣士,就更加難以感測了。
「嘩嘩!」
一根迅速浮動著的古木旁,潭水掀起巨大|波瀾,一頭通體青黑,體型巨大的血睛鱷,張開血盆大口,霍然浮出水面。
那頭血睛鱷,血光熠熠的猩紅眼瞳,滿是嗜殺和兇戾。
它發出一聲咆哮,粗大的鱷魚掌,狠狠拍擊向那名離一座島嶼最近的黑澤域煉氣士。
「四階血脈的血睛鱷!」
那名修為達到先天境初期,第一批進入黑水潭的煉氣士,驚駭欲絕。
他驅使著的那一根古木,離最近的島嶼,還有五六十米。
這個距離,他是沒有希望通過跳躍,就能落足島嶼的。
人族煉氣士,只有進階到玄境,才能翱翔於空,他的境界還差的遠。
「呼!」
一根白森森的骨杖,從這名黑澤域煉氣士的手中飛出,白骨杖綻放出絢爛的靈光,去抵擋那粗大的鱷魚掌的轟擊。
「嘭!」
白骨杖擋住了鱷魚掌的襲擊,可他腳下踩著的那一根古木,卻承受不住重壓,和他的身體,一同霍然沉落潭水內。
突然冒出的血睛鱷,一看到他和那根古木,同時沉落潭水,龐大的軀身,也驟然下沉。
那塊區域的潭水,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在潭水底部,似有血腥的廝殺進行。
很快,那一根沉落潭水的古木,又重新漂浮上來。
可先前站在古木上的,從黑澤域而來的那名先天境初期的煉氣士,卻並沒有隨著古木,再次出現於潭水錶面。
猩紅的鮮血,從那一根古木旁的潭水處,逐漸的散開來。
「靈獸!黑水潭的潭底,有靈獸蟄伏著!」
與此同時,另外幾個同樣往黑水潭中央島嶼趕去的煉氣士,也都發出淒厲的怪叫。
一條十來米長的蟒蛇,通體銀白,也從潭水底部顯現。
另有一頭虎頭鯊,也霍然衝出,鋒利的牙齒,如一排排利劍,猛地撕咬向一名黑澤域的煉氣士。
還有兩頭血睛鱷,也張狂地浮出水面,血腥的眼瞳,各自盯上目標。
那幾個踏著一截古木,漂浮在黑水潭中央的黑澤域煉氣士,每一個都離島嶼還有一大截距離。
他們全都成為了深藏於黑水潭潭底靈獸的襲擊目標,在那些被董麗的綠色光球,一一激發出兇性的靈獸圍擊下,他們腳下的古木,很快就碎裂開來。
沒有承載物的他們,接連跌落潭水,很快就成為了靈獸的食物。
聶天的七隻天眼,靜靜懸浮於空,看著那些黑衣煉氣士,被潭水中的靈獸撕咬著,很快就變成了一截截殘肢,被靈獸逐個吞食。
那血腥殘忍的畫面,讓通過天眼窺探的聶天,也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一共七個黑澤域的煉氣士,都是先天境,可在那些兇戾靈獸的襲殺下,都沒有能支撐五分鐘,便全部慘叫著被靈獸吞食。
岸邊的董麗,神色平靜至極,一雙明亮的眼眸中,迸射出快意的光芒。
那名朝著她而來的黑澤域煉氣士,被黑水潭的鉅變給震懾到,早已停止了飛掠,而是呆呆看著潭水中的血腥畫面,目眥盡赤。
「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麼?敢從我們董家虎口奪食,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董麗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