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們手中,並沒有聶天所需之物。
又過了一陣子,在聶天眼前,再次少了很多人,那些人分散開來,去了寒冰閣、陰宗、陽宗的攤位。
「聶天,你幹嗎非要容量巨大的儲物戒?」董麗好奇道。
「有大用啊。」聶天無奈一笑,「血宗送了一具骸骨血妖給我,那頭骸骨血妖威力不凡,有了它,我就有了底氣。我需要一枚足以容納骸骨血妖的儲物戒,來安置他。」
「這類的儲物戒太罕見了,怕是有點難呢。」董麗嘆道。
「我也知道。」聶天點頭。
一直站在旁邊的高符,忽幽幽說道:「容量巨大的儲物戒,其實不難煉製,甄大家就具備煉製的能力。難就難在,煉製這類的儲物戒,需要極其特殊的空間靈材。隕星之地,或許不存在如此珍貴靈材,有人能煉製,沒有材料也不行啊。」
「我所獲的稀罕材料,靈石、靈玉已經不少了。暫時,我沒有額外需求,只差這種儲物戒。」聶天表態。
「要看機緣了。」高符搖了搖頭,「這類的儲物戒,可能百年都不會出現一枚。只有那些精通空間之力,又曾經去過其它特殊天地者,才有希望得到煉製這種儲物戒的材料。目前隕星之地……」
還沒有等他一番話說完,突有一枚青綠色,光華不顯的儲物戒,詭異地漂浮在聶天身前。
那枚儲物戒,戒面有著精美的空間紋理,似蘊藏著空間奧妙一般。
「難道!」高符一驚,駭然看著那枚奇特儲物戒,感受著從中傳來的動靜,猛地失聲道:「聶天!這枚,就是你想要之物!」
聶天轟然一震。
忽然間,董騰飛暴喝道:「是誰?」
他的一聲暴喝,又將眾人的目光為之吸引,本散落在寒冰閣、陽宗各方的玄境和凡境者,都下意識看來。
一個枯瘦如干屍,眼中滿是瘋狂和偏執的煉氣士,大搖大擺地緩緩走來,「是我。」
所有人的視線,突然聚集到那人身上,然而絕大多數人,都不認得他,臉色茫然。
血鬥場內,也有幾個器宗的煉氣士,因武嶺未曾去過下層大陸,沒帶回任何一物,他們只是過來參與交易的,並無自己的攤位。
可他們在看到來人時,臉上都顯現出恐懼和濃濃的恨意。
「趙山陵!」董騰飛看清來人後,沉喝一聲,眼中驚慌之色一閃而逝。
「趙,趙山陵!」
幾乎所有血鬥場的煉氣士,在明白了來人身份以後,都臉色鉅變。
和趙山陵靠近的很多人,像是見了鬼一般,互相推擠著,硬生生為他騰出一條坦坦大道,讓他能長驅直入,沒有任何阻礙的,直達聶天身前。
有一些人,被擠的渾身痠痛,卻咬著牙,不敢發出一聲痛呼。
「呼!」
趙山陵一抬手,還擺放在聶天眼前的,剩下的四分之一稀缺靈材,盡數飛入他指頭內的另一枚儲物戒。
他輕聲一笑,深深看向聶天,「我們見過。」
聶天也首次變色,略顯尷尬道:「是見過前輩一面。」
不論他如何偽裝,如何變幻模樣,在趙山陵這種隕星之地金字塔最頂尖人物面前,都會無所遁形。
以趙山陵的造詣,他只要見過一面的人物,除非對方境界超過他,否則絕瞞不過他。
「當時便覺你小子不凡,沒想到你竟然是碎星古殿的傳承人,有趣。」趙山陵灑然一笑,望著如臨大敵的董騰飛和高符,「別緊張,我這趟過來,是按照規矩交易的,不是要造下血腥浩劫。」
他這麼一說,董騰飛和高符兩人,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我真要動手強搶,這座破滅城,包括整個裂空域,誰又能攔我?」趙山陵又傲然道。
聽到此話的所有人,都沒有反駁,因為他們心裡透亮,如趙山陵這般人物,除非出動同級別的靈境強者,才能壓制。
但也僅僅只能壓制。
精通空間之力的趙山陵,若想離開,目前隕星之地應當還沒準,能成功阻攔他。
包括天宮那位,久不出世,傳言在衝擊虛域的老人,在沒有真正跨入虛域前,也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這,便是精通空間之力煉氣士的可怕之處。
「那枚儲物戒,便是你所需之物。整個隕星之地,也只有我,曾被放逐到虛空亂流,僥倖得到一些煉製這類儲物戒的材料。」趙山陵平靜看向聶天,嘴角扯了扯,輕聲道:「看來,當時在大荒域,真正破壞我好事,就是你了。」
「呵呵。」
他輕聲一笑,再沒有多言一句,身影驟然模糊。
光影扭曲,他突憑空消失,再沒有人,能感應到他身上的絲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