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稟報,黃美姝求見趙總。喬彥說:「她肯定是求你幫她姐夫姐姐的事。」
趙平原說:「能幫不能幫,人情不能欠。」他讓請過來。
黃美姝進來了。趙平原讓坐,她便坐下了。她說,她是求趙平原救她姐姐和姐夫。她說:「有病亂投醫,我這幾天也是到處求人。」又說:「趙總在天州地面上說得上話。」趙平原一笑:「那倒有點誇張,連我前幾天都被他們拘了。」黃美姝說:「這全市誰不知道,你頂著羅成和公安局這麼大陣勢,要換個別人,還不判上幾年?這不是連十五天都沒關滿,就把您放了。您還是有辦法。」
趙平原敦厚地一笑,他不喜歡玩虛的。他實實在在說:「我跟萬書記學過武術,他是我師父,能幫忙,你不求,我也要想辦法幫。今天能告訴你的實話是,幫大忙難。省裡盯著這個案子,羅成又使著勁,就算我和天州市這撥人說得上話,他們也不敢亂來。小忙我肯定幫了,你姐夫那裡我保證他關在看守所裡不受罪,吃好喝好有錢花,想抽菸,想喝酒,想看書,睡覺不好想用安眠藥,我都能辦到。你姐姐那邊生活照顧跟你姐夫一樣,我馬上去安排,決不讓她受一點罪。你姐姐怎麼判,我能幫忙就幫忙,她比你姐夫的事好辦。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他停了停,點著煙抽了幾口,「我這樣說可能不應該,萬教練的腦袋怕是保不住。與其犧牲兩個,不如保全一個。讓你姐姐把事都推到你姐夫身上,讓你姐夫一個人都承擔起來。」
黃美姝說:「誰給傳這話呀?」
趙平原低著眼彈了彈菸灰,又悶著頭抽了幾口,抬起眼來對黃美姝說:「我這個人從來不敷衍人。我做不到的事不說,我說的事一定去做。這事我應承下來了,只是有一個條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又指了指喬彥,「她和我基本上是一碼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黃美姝點了頭:「那我真要跪下謝您了。」
趙平原說:「別,這麼一來我這點情分就算煙消雲散了。」
黃美姝走了。趙平原和喬彥剛要說話,進來一個小頭目,彎著腰報告:「趙總喬總,有一幫外地人吃了飯想賴賬。」趙平原眼都不抬:「有多少人?」小頭目說:「十來個。」趙平原抽了一口煙,依然眼不抬地說:「這還用報告?來上二三十個人,按規矩把他們收拾了就算完了。」小頭目剛要走,他又補充一句:「別驚了其他客人。」小頭目點頭說:「我知道。」便走了。趙平原眯著眼對喬彥說:「那天拆金銀城歌廳,有幾個保安軟蛋,公安沒上來動手就坐不住了,都給我開掉。」
喬彥接著說黃美姝的事:「你幫這個忙,不懸點嗎?」
趙平原說:「這懸什麼?黃美姝不會去報告任何人,你再守口如瓶,我怕什麼?」喬彥說:「你就那麼信得過我?」趙平原眯眼瞟了一下喬彥肥顫顫的胸脯:「你也小心點,別再隨便養小白臉,我眼裡可揉不下沙子。」喬彥說:「管你老婆去吧,我又沒嫁給你。」趙平原說:「我老婆安守本分不用我操心,你的劣根性我可早就看透了。」喬彥說:「我可不吃這一套,我想喜歡誰喜歡誰,我不亂來也不是因為怕你。再說,你先管自己,我看你現在也快顧不上要我了。」趙平原說:「你要胡來,誰還敢要你?」喬彥說:「那就用套子唄,彼此絕緣,我還覺得安全呢。你說實話,不是早有小姑娘了?」趙平原眯著眼抽了一會兒煙:「你說誰?」喬彥一擺手:「算了,勸賭不勸嫖。」
她停了停說:「說正事吧,你不是要報羅成一箭之仇嗎?」
趙平原將菸頭摁滅:「有些事不用說,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