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鳳聽說馬大海被抓,眼直了半天。
她想去火車站看一眼馬大海從火車上被帶下來,想想那裡人太多,乾脆開上車帶上自家小保姆來到看守所大門不遠處一片樹蔭下等候。過了一會兒,警車嗚嗚到了,馬大海從車上被帶下來,馬立鳳注意到公安對他的態度還比較和平。幾個押送的公安將馬大海送進去後,坐上警車走了。馬立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她對小保姆說:「把東西送進去吧。」小保姆提著一大袋日用品下了車,走近看守所大門,馬立鳳看見有人把東西接了進去。過一會兒,有兩個人送著小保姆一同走過來,其中一個是看守所所長。馬立鳳下了車窗玻璃,他們俯下身說:「馬秘書長,東西已經給他了,生活上您儘管放心。」馬立鳳說:「我沒有來過。」兩人點頭說:「您是沒來過。」
馬立鳳拉上小保姆開車走了。她今天一定要讓馬大海一到看守所就接到家裡送來的東西,這樣馬大海才知道姐姐馬立鳳還在遮半邊天照管他。小狼崽不慌才不亂套。
馬立鳳到了家立刻換了一臉的孝順靈活,張羅母親一起吃飯。母親看她吃飯走神:「你心裡有啥事,看你飯也沒好好吃。」馬立鳳收回神來,一笑:「機關的事七扯八扯的太多。」說著連夾幾筷菜,大口吃出一個讓老太太放心的香來。老太太嘮叨說:「你倆兄弟有一陣子不回來了,連電話也沒給家打過一個。」馬立鳳說:「年輕人忙著做生意,忙過這一陣就回來了。」老母親說:「告訴他們別太貪心,差不多就行了。」
馬立鳳說:「您放心吧,有我照管他們呢。」
龍福海也聽說馬大海被抓了。
龍福海說:「這次你倒沉得住氣,對我都沒有提。」馬立鳳開車和龍福海一起去天州賓館,她說:「說也沒用,我也看明白了,天州不把羅成幹掉,什麼亂子都會出來。」龍福海點頭:「你能看清這個大局,就是進了一大步。現在到了關節眼時候,每一件事都要摁住。羅成在醫院裡躺了幾天,又要猛虎出洞了,要求重新討論黑三角。這次我準備大擺龍門陣。他要開常委會,我不但同意還要擴大,到時看我怎麼收拾他。」
車到天州賓館,龍福海說:「我去看趙彪,你去看夏飛,這兩個都是關節眼。你看完夏飛,可以到趙彪房間來找我。聽說葉眉這兩天來看過夏飛,他們也在摁這個關節眼。記住,一定不要為難夏飛。」
馬立鳳說:「這你大可一百個放心。」
馬立鳳先讓龍福海出車進賓館,她在車裡等了等,拉開距離才又進了賓館。到了夏飛房間,夏飛正在收拾皮箱。馬立鳳說:「剛聽說你來。上次你來,龍書記請你到家裡吃飯,我沒安排好,你說這次來要去龍書記家裡吃飯,還欠我一個情。怎麼沒照面就匆忙走了?」夏飛站在那裡,一時有些尷尬。馬立鳳沒等他多說就接著說:「我對龍書記說了,夏飛忙的是自己的事,咱們天州現在情況又特別一點,又有舉報信,又來調查組,夏飛不願意給夏書記添麻煩。咱們不要為難他。」夏飛雖不便這樣承認,但也解了尷尬,笑著說:「謝謝馬秘書長關照。」馬立鳳說:「但龍書記、白主任說了,不為難他,也不能冷落他,讓我過來看看你,等以後天州局勢和順了,你高興到家裡走動,就來走動。」夏飛很高挑地站在那裡,伸著雙手說:「謝謝。」
馬立鳳坐下說:「你在天州還有什麼事要我們幫著辦的,儘可張嘴。」
夏飛也客氣地坐下了:「目前沒有,以後要有隨時會請你們幫忙。」馬立鳳說:「難得你這樣做什麼事從來不打夏書記旗號,大家想請你吃頓飯都請不成。不像有些人,和夏書記什麼關係都說不上,可動不動就喜歡說自己是夏書記派來的。」
夏飛一定聽出了此話含義,隨便搖頭一笑。
馬立鳳說:「我這是扯了一句閒。我對羅成沒有別的意見,就這一條,動不動喜歡打著夏書記旗號。這我坦率向省委調查組皮副部長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