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茹珂的爸爸去挑一件禮物,這是承志提出來的,茹珂自然陪著承志去逛了百貨商場。此時的承志感覺到無比的幸福,他們已經定了下來,過了春節後就舉辦婚禮。
這天,承志故意壓抑著自己的激動,茹珂是看出來了的。
「你今天怎麼了?」茹珂問道。
承志的心思從來都逃不過茹珂,承志看到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於是就在商場裡,突然單膝跪下來。
「你幹嗎啊?」茹珂確實被承志驚到了,「別傻啊,人家服務員看著呢。」
此時的承志卻格外的嚴肅,「茹珂,其實我知道,這一直是你的遺憾,就是我沒有正式地向你求過婚,我們從認識到現在,你處處包容我,幫助我,讓我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有責任。我也改變了很多。請你相信我,我會帶給你一個溫暖的家,帶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請你嫁給我,好嗎?」
承志的這番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
承志又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戒指,伸到茹珂面前,茹珂驚詫住。這時候很多人拿出手機來拍照,茹珂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快起來吧。」茹珂小聲嘟囔著說。周圍圍觀的人們開始起鬨了。
在這樣的場面下,茹珂伸出了手,承志給她戴上了戒指,然後把她抱在了懷裡。周圍人起鬨的聲音越來越響了。
此刻,茹珂趴在承志的肩頭,除了害羞之外,她是真的感動了。這是一種美好的東西,她之前從未感受過的。
承志將它稱之為愛情。茹珂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的眼角里滲出了淚水。
周圍人的圍觀,也給了她一種錯覺,好像自己也是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她可以正常戀愛也可以正常結婚,可以擁有幸福抑或是失去幸福。
每當這個時候,她內心深處的警覺又開始發酵了。
訂婚宴被安排在了雅各布抵達渤東的第三天。
最近這段時間,也正是藍鯨核心資訊整合晶片植入的關鍵時期,作為總工程的馮書雅,已經待在公司三天三夜了,除了每天休息四個小時,她幾乎是把所有的時間放在了工作上。
知道第二天是承志和茹珂的訂婚宴,她卻不能出席,於是在這天晚上,她抽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回了趟家,家裡馬東和茹珂正在商量著第二天的訂婚宴安排。
「媽,你怎麼回來了?」承志也有好幾天沒見到馮書雅了。
馮書雅注意到了茹珂不在家,「茹珂呢?」
「她在酒店裡陪她爸呢。」承志說道。
「嗯,你先回屋去吧。我和你爸有話要說。」馮書雅的行為舉止倒是有些奇怪,馬東也察覺到了,但他還是讓承志回了房間。
馬東也被馮書雅叫到了臥室裡,但馮書雅並沒有開口說話,這樣沉默的氣氛讓馬東不知所措。
「書雅,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忙完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休息一下。」馬東先開口說話了。
「老馬……」馮書雅說,「你跟我說實話,明天是不是很危險?」
馮書雅這麼一說,馬東倒更慌了,「你說什麼呢,明天是承志和茹珂的好日子……」
「陳其乾死的那天我就知道了。」馮書雅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我也知道,你們的工作都是保密的,可是老馬,我求你,你要保護好承志。」
馮書雅說話的時候,馬東走到門口,確保了外門沒有人偷聽,才又走回來,「你說什麼呢,明天就是簡單吃個飯。」
馬東還在竭力地掩飾,他並不知道馮書雅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在這樣的一個節骨眼上,他不允許有任何的紕漏。
馮書雅又說道,「爸和都楠已經被韓叔請過去了,他們明天不會到場。對不對,這是你們的故意安排?」
馬東沒有回話。他其實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不管別的,老馬,你要照看好承志。」馮書雅幾乎是哀求的語氣,但又是一道命令。
他扶住馮書雅的肩膀,「書雅,你放心,明天就是簡單吃個飯,不會有事的。」
馮書雅看著馬東的眼睛,她相信馬東,而且她也不得不相信他。「你也要注意安全。」馮書雅又添了一句。
「放心吧,我幹安保工作,幹了三十年了,我能有什麼事兒呢。」馬東還想要繼續貧嘴,卻打住了,「你今晚還要回集團吧?」
馮書雅點了點頭。「我去送你吧。」馬東說。
馬東開車去送的馮書雅,這一路上,他們又聊了很多,從202聊到陳其乾,又聊到承志。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凱悅集團的門口,馮書雅突然有了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她末了問了一句,「能不去嗎?」
馬東笑著,握住馮書雅的手。她感受到了這雙寬厚手掌的溫度。馮書雅推開車門,走出去,她走了很遠之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馬東的車還停在那兒。她忽然想起上夜校的時候,馬東騎腳踏車送馮書雅回家,馬東的腳踏車停在很遠的地方,他每一次都是看見馮書雅進了家門才離開的。
這恍惚的時間讓她的鼻子都酸了。
馬東發動起汽車,正要趕回家裡,這時候王禹來電話了。他變了道兒,直奔金海灣大酒店。
此時王禹坐在房間裡抽菸,戒掉了這麼多年的煙,他又拾起來了。
「書雅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王禹說,「讓老韓接馮廠長和都楠過去,也是我讓杜哲去安排的。我們考慮到了明天局面的危險——但承志必須到場,這你也知道,不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已經是深夜了,馬東卻保持著無比的清醒,「王處,我明白,這場仗我們打了三十年了,明天一定會有一個交代。」
王禹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訂婚宴的這一天,馬東帶著承志很早就趕到了。
比他們更早的是王禹帶著國安局的人,他們一整夜都沒有睡,直到臨近清晨的時候,王禹才打了半個小時的盹兒。已經過了五十多歲,王禹明顯感覺到體力不支了。
國安的偵察員在房間裡核對著資料,王禹和杜哲就走了進來。經過一夜的奮戰,他們終於把所有的資訊都彙總了。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那天和雅各布一同上計程車的那個外國人叫弗蘭克,是雅各布在渤東地區的行動組組長。他與雅各布分開之後就去向潛伏在渤東的各個殺手下達任務了。就是這些人,現在已經全部在我們的監視範圍之內。」
杜哲亮出整理的照片。
「而且我們已經查到,這幾個人都是臭名昭著的殺手,這是他們的詳細資料,包括從事僱傭軍的經歷,行兇時慣用的手法,掌握的語言,受傷經歷和動作弱點分析報告,這些已經上傳到伺服器上了,我們的人可以隨時呼叫。」
杜哲又繼續叮囑其餘偵察員:「讓同事們多加小心,這幾個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有在國外進行叢林戰爭的經驗,不要造成額外的傷亡。」
「我們會跟其他單位協調好,但這次的任務太危險,對手挑選的酒店位置獨特,易守難攻,很難從外圍迅速接近,而且對手這次有備而來,我擔心……」一個偵察員說道。
杜哲打斷他的話:「上級指示,絕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一定提前做好準備,做到萬無一失!」
王禹看了看錶,這會兒馬東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馬東父子趕到之後,承志就去找茹珂了。而馬東和雅各布一起在大廳裡迎接前來的客人。
「張經理,你好你好,這是我親家,亞歷山大。」
「王老師,您好,這是我親家,亞歷山大先生。」
馬東向到來的客人打著招呼。這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陌生男人走了過來,馬東並不認識這個人。他愣住了。雅各布忙上前介紹,「這是我的朋友劉先生,他正好在中國,我就給他發了訊息。」他轉而又面向這個劉先生,「沒想到你真的趕過來了,這位是馬東,馬承志的父親。」
「劉先生您好,您好。」馬東上前握手,並習慣性地拍了拍劉先生的衣服,劉先生很敏感地躲了一下。馬東警覺到,這個人衣服裡藏著東西。
雅各布忙上前解釋道,「這是他的習慣,不喜歡別人拍他。」
「哦,知道。」馬東笑著迎合,「尊重,尊重,您請進。」
劉先生也衝馬東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前來的賓客大部分都已經就座了,這個時候雅各布提出,「這裡有沒有休息的地方?」
「有,有個貴賓廳。」馬東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手機,然後又把手機放進口袋裡,「還有時間,我們還可以休息一會兒。」他給雅各布引路,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房間。就在他們進去沒多久,從大廳裡走出來了兩個人陌生人,守在了門口。
在另一邊,杜哲在緊張地等待著訊息。這時候一名偵察員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剛收到訊息,馬東跟雅各布走進了休息室,門外有雅各布的人守著,另外馬東發來簡訊,屋裡一名殺手身上有武器。」
「咱們的人都到位了嗎?」杜哲問道。「全部都到位了。」
「馬東他們現在非常危險,立刻行動!」杜哲下達了命令。
另一邊的休息室裡,倒是鬧中取靜。馬東給雅各布倒了一杯熱水端了過去。
「累壞了吧?來來,喝點兒熱水。」
「還好,你的父親,怎麼還沒過來?」雅各布並沒有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