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耀祖衝轎伕瞪眼睛吼道:「滾!」
轎伕嚇了一跳,趕緊跑開了。
田耀祖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猶疑地走到了家門口,他看著大門上的銅環,想拍,又停了下來。好久,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大院的石階上,「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爹!我要去走西口,我要像田家的祖上那樣在口外發大財,再把田家大院贖回來!」
田耀祖連夜去找了私塾的黃先生,說了自己的打算。「我想,田家的祖上就是靠走西口打的一片江山。可家父卻賣掉了買賣,只靠地租過日子。我不想就這麼在家裡養尊處優一輩子。我要繼承祖業,也去口外打拼打拼。」
「你能到口外去冒冒險也好,強似一天泡在賭場裡頭。可你們老太爺同意嗎?」黃先生看著自己的學生說。
「我跟他說過,他不贊成。所以我想這次就不告訴他了。」田耀祖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這不大好吧?」黃先生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學生說。
「您願意我就這麼吃喝嫖賭下去?」田耀祖反問了一句。
「當然不會。」
「那,您就借我一點盤纏錢吧。我有個伴兒,他就在口外開買賣,請我過去幫他打理生意,給我算個身份股。」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倒是個好事。好吧,我看看家裡還有多少錢,都給你帶上。」黃先生走了出去。田耀祖把一張紙條從懷裡掏出來,放在黃先生的水菸袋下面。
黃先生拿了銅錢和散碎銀子,加起來也就是一兩多。「要不你等我明天去銀號給你取點兒?」
「夠了。」田耀祖站起來,「先生,我走了!等我在口外的事業發達了,一定回來好好報答您。」
黃先生送到門口,看著田耀祖的背影嘆了口氣,「唉,浪子回頭金不換哪!」不過他回屋拿起水菸袋要抽菸時發現了那張紙條,忙戴上老花鏡,湊到燈下看,「啊?他……他這是要逃走啊!完了,完了!他到底把田家給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