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豐倉想了想說,「我有個主意,說出來你掂量掂量,要是覺得可以,咱們就辦;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算。」
田耀祖忙說,「您快說!」
「包頭城裡有個大相士丁半仙,靈!吐口唾沫就是顆釘,在這一帶很有名氣。打從前年冬天就中風了,半身不遂。他膝下無子,本來認了個乾兒子,一看他病好不了了,頭幾天席捲了他的全部積蓄跑了。」
「這也太缺德了!」田耀祖罵了一句。
「他是枉披了一張人皮。田大兄弟,我的意思是,你呢去伺候伺候他,他要是感動了,備不住能把他半仙的本事教給你。這樣,你肩不用挑擔,手不用提籃,雖說發不了大財,可成家立業還不成問題。你看怎麼樣?」
田耀祖樂了,不就是煎湯熬藥、端屎倒尿嘛。他一口答應了。龔豐倉又囑咐他給老頭子翻翻身,推拿推拿,免得他身上長瘡。
「行,我常去縣裡澡堂子洗澡,還有剃頭的,都給我推拿過。像不像,做幾分樣,也能對付個八九不離十。說走就走,我這就過去!」田耀祖把剩下的湯又喝光了。
龔豐倉拿了一件長衫和一雙布鞋,「這是我的布鞋,是我老婆做的,從家裡帶來,還沒上過腳呢。你穿上試試,大小合適不。」龔豐倉看他穿著有點兒大,「大一點兒,不要緊,穿大鞋放響屁,舒服。這件長衫還有八成新,你罩在外邊,再把臉好好洗洗,就像個有學問的人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田耀祖一邊推辭一邊接下東西。
「哎,我們是老鄉嘛!」
田耀祖打扮完畢,龔豐倉看了看,「人靠衣裳馬靠鞍——你這一打扮,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兒了。剛才我見你那個樣子,也太慘了!」
田耀祖真誠地說:「大哥,我要是有了出頭之日,我一定忘不了報答你!」
被淑貞救過的孩子李義,也走西口來到了口外的殺虎口,差一點病死,被一戶殷實人家的老夫婦救下,那戶人家碰巧也姓李,夫婦二人五十歲了沒孩子,當下收他做了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