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豹子看看劉一刀,拍拍插在腰間的槍說:「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準兒把田青給你看住了!」
龔文佩被蒙上了眼睛,一個土匪用一根繩子牽著走在前邊;山裡豹子和兩個嘍囉提著刀走在後面,眼睛警惕地盯著龔文佩身邊的田青。王南瓜和梁滿囤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完了。他還說要領著我們逃走呢!他的姐姐也是他這個德行嗎?」
梁滿囤搖搖頭,「他姐姐像他娘,這小子大概是像他那個死爹!」
田青一隊人走了幾個時辰,來到一處樹林裡,大家坐下來打尖。一個嘍囉取出了乾糧和肉乾,山裡豹子從腰間摘下酒葫蘆,「三當家的,來點‘火山’吧?」
「水嗎?」田青沒懂。
「啊,三當家的對江湖的話還不門兒清。水是龍宮,火山是燒酒。」
「酒?不,喝酒誤事,你也不要喝!」田青阻攔。
「少來兩口,解乏。」
田青嚴厲地說:「我說了,不許喝!」
山裡豹子一激靈,「好好好。」
田青讓一嘍囉把龔文佩的眼罩摘了。山裡豹子說這個可不成,這是大當家的定的規矩。幾個人吃完了飯,恢復了原來的隊形,又向前走去。傍晚時分到了大路口,「三當家的,到了。」
田青站下了。山裡豹子上前,拉住龔文佩的胳膊,將他轉了十幾圈,龔文佩被轉得立足不穩,倒坐地上。山裡豹子這才將他矇眼睛的黑布摘了下來。
田青蹲在龔文佩面前,掏出了那封龔豐倉寫的信交給他,「龔文佩,這是你叔叔給你嬸子寫的信,你識字吧?」
「我讀過兩年私塾。」
「那就好。天快黑了,前邊不遠就有客棧,你到了客棧再看吧。一定要按信上說的嚴格照辦,否則你叔叔就性命難保了。明白了嗎?」田青話裡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