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豆花,我一定死得像一條堂堂的山西漢子!」
「田青哥,我已經把砒霜預備好了。你不要急著過奈何橋,千萬記著要等著我!」
田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把攥碎了酒杯,血順著手指縫流了下來……豆花忙扯下自己的衣襟,一邊流淚一邊給田青包紮好傷口:「疼嗎?」
「不疼。」田青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可我這裡疼。」田青強忍著的淚水奪眶而出,他一把抱住了豆花。
「好,真好。豆花現在死也瞑目了!」豆花滿足地依偎在田青懷裡。
裘老闆到底還是有點良心的人,這天他在看賬時發現贖他的二百三十塊大洋贖金沒有下賬,就找來了賬房先生。
「老闆是問這個?我還以為您已經知道了呢。」
「我知道什麼?」
「那筆贖金根本沒有支出。」
「哦?為什麼?是誰不讓花銀元贖我的?怎麼,想讓劉一刀要我的性命嗎?」裘老闆生氣了。
「是您自己呀!您彆著急,請少候。」賬房先生走了出去。
「巧巧,看見沒有?你爹讓土匪綁了票,他們竟然不肯出贖金去救我出來。巧巧,你要是個兒子,就是當然的皮匠鋪的少掌櫃,就不會讓你爹去涉險了!唉!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裘老闆對女兒說。
賬房先生拿著一封信走進來。「老闆,請您自己過目。」賬房先生把信從信封裡抽出來,放在案子上,指點著:「這上面是您寫的要我馬上籌措贖金按他們指定的地點和日期交付。」
「不錯。是我寫的。」
賬房先生把紙翻過來。「可是您又在背面寫道——拖延不交。」
裘老闆一怔,拿起信來看。
「所以,我按他們指定的時間到了他們指定的地點,說鋪子裡資金週轉不過來,讓他們再寬限幾日。」裘老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田青!對,一定是田青寫上去的!壞了,壞了,我錯怪了一個大好人!快,賬房先生,你馬上給我預備一百塊銀元,我得馬上去縣裡一趟!再晚就要鑄成大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