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囤哽咽了,「你這是何苦呢!」
豆花掏出那枚玉觀音交給梁滿囤。「滿囤,田青讓你以後有機會回祁縣,把這枚玉觀音替他還給秀秀,說讓她找個好人家嫁了。他把他娘也託付給你和他姐姐了。」
梁滿囤接過玉觀音,眼圈紅了。「瞧我們這趟西口走的,田青把小命都丟了。」梁滿囤抹了一把眼淚跟王南瓜走了。
豆花走到另一口棺材旁,她跨步進去,躺在了裡邊。從懷裡掏出一包藥放在胸脯上。她的眼淚流了出來,臉上卻笑著。
十字街頭搭著監斬棚。吳玉昆高坐上面。警察們手執長槍和鞭子維持秩序,驅趕著往前擁擠的看客。一個二層的茶樓上靠窗處坐著田耀祖。這時,他看見人群閃開一個豁口,拉田青的囚車走了過來。田耀祖一下子站了起來。
人群中有人在議論:「喲,這麼年輕!」「年輕輕的就不學好,罪有應得!」
「唉,真給咱們山西人丟臉。」「哎,我聽說他可是冤枉的。」
警察把田青推到吳玉昆面前,把他按跪在地上。
吳玉昆例行公事,「你是匪首田青?」
「我是田青,不是匪首!」
王南瓜等三人喝彩:「好!」
「不許喧譁!死到臨頭了你抵賴也毫無用處。說吧,還有什麼話要留下來嗎?」
「吳玉昆,你怕我。」
「我怕你,我會怕你一個就要掉腦袋的蟊賊?」
「那我請問,即使我犯的是殺頭之罪,反綁雙手也就是了。你怎麼用木棒捆住我的手臂,腳上還鎖著石頭?這是按著哪家的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