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老趙看著梁滿囤說:「這回可來個替學徒挨板子的了。」
一個像瘦猴似的夥計看了眼梁滿囤,「你瞧他那副德性,天生一塊捱打的坯子。」
「我沒出徒時也沒少捱打,誰有你猴大爺那麼有福啊。幹了三四年,還沒捱過牛師傅的板子呢!」老趙說。
「眼饞吧?那是牛師傅稀罕我。」瘦猴得意地說。
老趙一撇嘴,「稀罕你個屁!你那是一堆爛泥糊不上牆。」
「管他爛泥好泥呢!反正哥們沒捱過打,混一天是一天。」瘦猴不在乎地晃著頭說。
「瞧你那點兒出息。」
梁滿囤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似的一絲不苟地往下颳著爛牛肉……
瘦猴衝梁滿囤喊道:「新來的!怎麼那麼沒眼力見呢!怪不得老捱打。過來!給你猴哥擦擦汗,都流到眼睛裡去了,怪殺得慌的。」
梁滿囤放下刀,給瘦猴擦了擦汗。
「你輕點,你當我的臉是牛皮呢。」
老趙打趣道:「還別說,你的臉可比牛皮厚多了。」老趙也衝梁滿囤伸過臉來,「來!給我也擦一把。」
梁滿囤耐著性子給老趙也擦了一把汗,偷著怨恨地剜了瘦猴和老趙一眼。他得忍啊。
豆花留在了廚房,活也不輕,但她一想到能和田青在一起,心裡還是充滿了希望的。她還不知道,王南瓜和龔文佩、龔嬸三個人對著自己買的兩口棺材發愁呢。
「這兩口棺材擺在院裡也不是個事兒呀,要是能退給棺材鋪就好了。」龔文佩說。
「沒聽說。買頂帽子戴著不合適可以退,沒見過買了棺材還往回抬的。」龔嬸搖頭。
「我看,反正豆花說這兩口棺材她不要了,讓我們隨便處理。那就把它劈開,拿它當柴火,燒火!」文佩說得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