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闆叫過他,「認皮子分等,這全在多看、多練。還有一門功課你必須得學,就是蒙古話。」
「哦?為什麼要學蒙古話?」
「田外櫃,我們山西人在口外是跟蒙古人做生意,要習蒙俗、用蒙語,這樣,我們才能生意興隆。山西人為什麼在口外開了那麼多大商號,別人壓不倒我們山西人?就是因為我們誠心誠意地尊重顧客。你要是不會蒙語,將來跟蒙古人沒法做生意。」
「哦,裘老闆,我明白了。不過我跟誰學呢?」田青來了興趣。
這時巧巧自告奮勇地說要教田青。
「你能耐得住性子教嗎?整天像個毛猴似的,沒個穩當時候,這麼大的姑娘了,連繡花都不會。」裘老闆愛憐地看著女兒。
「我會袖裡吞金,會蒙古話,還知道皮子按質分等。我把你兒子該乾的事都幹了,你還不高興?」
裘老闆笑了,「都是我太溺愛她了。你看看,把她慣得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賬房先生也看出了巧巧的用意,「裘老闆,我看讓小姐教田外櫃學蒙古話沒問題,小姐肯定能耐得住性子。」
巧巧感激地看了賬房先生一眼。「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啊,曹先生就是我的伯樂。」巧巧撒嬌地晃悠著裘老闆的胳膊,「爹,您就答應我吧。」
裘老闆問田青,「你看呢?」
「小姐要是不怕我笨,我倒是願意拜她為師。」
「你都上過私塾,我哪敢當你的老師。這樣吧,我教你蒙古語,你教我四書五經。咱倆兩不拖欠,怎麼樣?」
「就依小姐。」田青說得乾脆。
巧巧伸出手來:「拉鉤!」
「巧巧,又沒正形了!」裘老闆嗔道。
巧巧不理父親,對田青說:「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