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吧,三年很快就過去了,那時候你就成了大工匠了,就可以往家裡寄錢孝敬父母了。」豆花勸他。
「我不急,一個人一個命。我倒是替你不平。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豆花不解地看著梁滿囤,「看出來什麼?」
「田青想攀高枝了!你是沒看見田青和巧巧的熱乎勁兒,你要是看見了,非得把鼻子氣歪了!」滿囤酸溜溜地說著田青的不是。
「你別瞎說。我哥家裡有未婚妻。」
「未婚妻?已經娶了老婆的陳世美不一樣招為東床駙馬?」
「我哥不是那種人!」豆花不樂意聽了。
「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虛不心虛?事情是禿腦瓜子上的蝨子明擺著的。裘老闆沒有兒子,就這麼一個女兒。娶了她就等於成了這皮匠鋪的大老闆了。不費吹灰之力就發了大財,你說田青能不動心嗎?」
豆花猶疑著,「不會吧?……田青對秀秀可實心實意了。」
「那是說給你聽的。我說句你不愛聽的大實話吧,你模樣長得比巧巧好看多了,可你比起巧巧來,一給土匪劉一刀當過壓寨夫人,這話好說不好聽;二被婆家趕出來以後路費都花光了,一無所有。田青那麼精明的一個人,他要你幹什麼吧,你說!」滿囤挺神氣地分析著。
豆花冷了臉,「你出去!」
梁滿囤沒反應過來。
豆花指著門外,「我說你給我出去!」
梁滿囤不解地站了起來,看著豆花,怯怯地走了出去。他走到門口,搖搖頭。「什麼脾氣?哼,好賴不知!」
豆花把洗碗的抹布摔在盆裡,氣呼呼地坐下了。她喘著粗氣,忽然用雙手捂住了臉,肩膀一顫一顫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