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不用。我想聽聽我妹子犯了什麼不可原諒的過錯,讓您給辭了?」田青不高興地問。
「我知道你會來問的。其實她也沒犯什麼大不了的過錯,就是跟巧巧頂了幾句嘴。我問你,豆花多大了?」裘老闆笑眯眯地問,他早料到田青會來找他。
「十九了。」田青奇怪地說。
「你多大了?」
「二十。」
「你看看,都不小了嘛!前年你們來的時候,你呢孑然一身,豆花呢也是一貧如洗。現在不同了,你的薪水完全可以養家餬口了,你們也該把喜事辦了。她再在廚房幹這麼又髒又累的活就不合適了嘛!」裘老闆善解人意地說。
田青吃了一驚:「誰說我要娶豆花?她是我妹妹。」
「你真不打算娶她?」裘老闆追問了一句。
田青有些急了,「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娶她!」
「唉!那是我弄誤會了。這樣吧,你趕緊再把她找回來。這事弄的,我幫倒忙了。」
「那好,我這就去把她找回來。」
「快去吧,去吧去吧!」
田青從皮匠鋪裡走出來就被賬房先生攔住了。「你來一下,我跟你對對賬。」他邊說邊使了個眼色。田青跟他進了屋。
「豆花被老闆趕走了,我給她多開了兩個月的工錢。」
「啊,您是說這事啊。老闆跟我說了,他是誤會了,讓我這就把豆花接回來。還問我為什麼不快點娶豆花。」田青替裘老闆解釋說。
賬房先生嘆口氣,「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還記得我在恰克圖的時候,攛掇你去逛窯子嗎?」「記得。」
「那是裘老闆的意思。他還讓我暗中監視你,看你是不是打二上黑了櫃上的錢財。」
「這……裘老闆不信任我?」
「也不一定是不信任你,他是想確認一下你的為人。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裘老闆和裘巧巧看上你了!」
「我有未婚妻。」田青鄭重地說。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裘老闆沒有兒子,裘巧巧是十畝地裡的一棵高粱,獨根獨苗。老闆視她為掌上明珠,他是想把家業傳給女兒。於是這幾年他就在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做他的養老女婿。首選就是你!」賬房先生仔細地給田青分析著。
「這……這根本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今天裘巧巧跟豆花吵架,其實就是看你跟豆花好,她扳倒了醋罈子!所以才……不說了不說了。既然他明白了你不想娶豆花,那這一天的雲彩也就會散了。你就等著裘老闆託媒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