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你的未婚妻?」
「是!可惜呀,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跟我一起唱歌了!」田青痛苦極了。
「她死了?」田耀祖忙問。
「跟死了差不多。她被父母逼著嫁給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可是,我還在苦苦地等著她。為了她,我對別的女人從不動心。現在,我才知道,我守候的是一場夢,一個其實早已經破碎了的夢!」田青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田耀祖聽明白了,他決定好好勸勸自己的兒子。這會兒小二端上酒壺和一盤醬牛肉,他給自己倒上酒,也給田青倒上。「你也不必傷心成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大丈夫何患無妻?」
「不,你不知道,我掙到的頭一筆錢,捎回家去,特意告訴俺娘,要給秀秀打一副耳環。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她!她——我敢說,她心裡一定還有我!有我!」
田耀祖安慰他,「有許多過去的事情,忘了也許更好!聽我的——我是過來人了。大丈夫應該拿得起放得下。該忘掉的就忘掉。你現在才多大?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來,乾了這一杯酒,就別再喝了。回去!打明天的太陽一升起來,你就開始奔新的前程,過新的日子。懂嗎?」
田青聽了他的話,心想他說得對啊,我不能這麼痛苦一輩子不是。於是他一拍桌子:「好!幹!」兩個人乾了杯中酒……
田耀祖攙扶著喝醉了的田青走出了飯館,田青晃晃悠悠一下子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傻……傻大個子!」他腿一軟,要倒。傻大個子一把將他扶住。
「你們認識?」田耀祖問。
田青拍了一下傻大個子的肩膀:「他是傻大個子!是我哥們兒!」
「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傻大個子扶住田青。
「這位小兄弟,麻煩你把田青送回去。」田耀祖衝傻大個子說。
傻大個子點點頭,揹著田青到了打烊的莜麵館,把田青背進屋裡。給他們開門的王南瓜從後面跟著進了屋。
龔文佩和他的嬸母也聞聲走了過來,「南瓜,出了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