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巧巧聲嘶力竭地:「接著往下念!」
梁滿囤嚇得一哆嗦,只得接著往下念:「他老……他老婆是田青的姐姐。」梁滿囤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爹!」
裘老闆氣得發抖,一拍桌子:「你……你……你別叫我爹!你這個孽障!」他一陣劇咳,又氣得跌坐在太師椅上。
裘巧巧從禮盒裡拿出一隻驢蹄子,衝上去打著梁滿囤。「你把我爹都氣病了!你這個騙子!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巧巧,別打了。你就是打死他又有什麼用?」裘老闆擺擺手。
裘巧巧住了手,把驢蹄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朝梁滿囤的臉上唾了一口:「呸!你個下流坯子!騙子!畜生!」裘巧巧氣呼呼地坐在一旁,仍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裘老闆嘆息一聲說:「梁滿囤,你說吧,我應該拿你怎麼辦?」
梁滿囤這時也回過神來了,他心一橫,「裘老闆,我欺騙了您,欺騙了小姐。我壞了小姐的清名,我這是恩將仇報,我該死,死了狗都不吃!你們也不必處置我了。那樣還得驚動官府,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的,對您和小姐更為不利。您讓我自己來個了斷吧!我去投黃河。這是我應得的下場!我只求您給我家裡的父母捎去個信兒,就說我是失足落水的。要是他們知道了養了我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在村裡也抬不起頭來。我先謝謝您了!」他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了起來,「我去了!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派個夥計跟著我。順便給我在河邊燒上幾張紙,我也好打發一路上的孤魂野鬼!」
「你想一死了之?」裘老闆被氣得直哆嗦。
「我拿我的性命來贖我的罪過,這還不夠嗎?」
「我發出去的請帖怎麼辦?定好了的大喜日子,你讓我的女兒跟你的死屍拜堂成親嗎?」
「這……您說怎麼辦吧?我聽憑處置。」
裘老闆拿出一張白紙,摔給梁滿囤。「寫一封休書,跟你的前妻一刀兩斷!」
「啊?……」
裘老闆臉一沉,陰冷陰冷地看著梁滿囤:「怎麼?難道你讓我的女兒做你的二房嗎?」
「不不不!我不敢。」他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梁滿囤,你欺騙了我和巧巧,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裘老闆眼裡射出兩道寒光,嚇得梁滿囤一哆嗦。
裘巧巧衝上去抽了梁滿囤一個大嘴巴。「梁滿囤,你給我寫!欺負到姑奶奶的頭上,你還想活嗎?我們隨便編個事就能把你投到監獄裡去!田青不是沒死成嗎?你就給他當替死鬼去吧!」
梁滿囤嚇得渾身打了個冷戰。「我寫,我寫,我這就寫!」他爬起來,哆哆嗦嗦地提起筆來。「我……我不會寫呀?」
裘老闆又拿出一張紙摔給他。「我已經替你寫好了,你抄一遍就是了。」
梁滿囤提起筆來,照貓畫虎,笨笨磕磕地抄寫起來,眼淚一直在他的眼圈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