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囤?」
裘巧巧喜淚直流,「爹!爹!您終於醒過來了!
「我方才覺著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方才?您昏迷不醒整整三天三夜了!」巧巧哭著笑了。
「是嗎?」裘老闆要起來,一半身子不聽使喚。「哎呀,我這半邊的胳膊腿怎麼不聽使喚了呢?」
梁滿囤與裘巧巧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都黯然地低下了頭……
「我是不是中風了?」
裘巧巧撲了過來,「爹!您都是為女兒操心操的啊。啊……」裘巧巧哭得很傷心。
裘老闆用他能動的手撫弄著女兒的頭髮,「別哭,我這棵樹太老了,裡邊都朽了、空了。該是要倒的時候了!」
「爹,您別這麼說,我請了城裡最好的郎中給您開的藥。他說了,不出一個月,您就能下地走動了。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梁滿囤安慰他。
「哦。作坊怎麼樣?」
裘巧巧告訴爹,這幾天都是滿囤招呼著,跟以前一樣。裘老闆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就讓滿囤把作坊管起來。趁滿囤去作坊時,裘老闆向女兒問了他這幾天的表現。
「請郎中、抓藥、熬藥、給您喂藥,一面照顧作坊,一面照顧您,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你看他,是希望我好呢還是希望我死?」裘老闆想得到證實。
裘巧巧想了想,「看樣子他還真是希望您好。就說郎中開的方子吧,有幾味藥挺不好淘換的,他跑遍了城裡的幾家藥房,硬是給湊齊了。」
「啊。這我就放心了。」裘老闆嘆了口氣,「巧巧,爹都是快六十的人了,什麼不明白。中風不是那麼容易就好的。裘家的生意,全靠梁滿囤了。你要對他還像以前支使夥計似的,他就會生二心。你又不能拋頭露面,不能自己去打理生意,他只要在賬目上稍稍做點手腳,你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