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出了事，你可別怪我沒告訴你。女人見
大漢挺了下來訓斥道：怎麼停下了？另一黑大漢又照他嘴上一下，老李一口血噴得老遠。老李捂著嘴繼續喊：我走，我走。我可是告訴你了，到時候後悔別賴我。一邊說，老李一邊踉踉蹌蹌往外走，女人倒起了疑，喊道停下
。老李站住，捂著嘴痛苦地呻吟著。你說說那倆孩子有啥來歷？老李一愣，顯然謊話還沒編好。女人哼道：想坑我是吧？你們兩個，還閒著......老李急忙叫：不是，不是，我是不想透底。不行，今天你非得把底透給
我不可，要不你別想活著出去。那倆孩子到底有啥來歷？老李眼珠子亂轉，突然就編出來了：這事，我本不想說的，可不說出來，你是不會信的。新來的張督辦知道嗎？張宗昌的高參知道姓什麼嗎？女人被嚇住問道：什麼？
老李：姓夏。知道姓夏的是誰嗎？那就是這倆孩子的爹。女人啊了一聲。老李見有效果，接著說道：夏高參這兒還在北京哩，這兩天就要來濟南了。你說說你真會買，你買誰家的閨女不好，你買張督辦高參的閨女。咱也不知
道你長了幾個膽。你說你偷著買也好，非買得叫全濟南都知道。女人不信地問道：你騙我的吧？夏高參的閨女，怎麼會在濟南？怎麼穿得不象富人呢？老李裝模作樣地哼聲道：這個你就不知道了。這閨女的養母，原來在夏高參
家當奶媽，這倆孩子，是她一手奶大的。這幾年不是亂嗎？夏高參跟著張督辦南征北戰的，孩子的娘又死了，夏高參帶不了倆孩子，這才託她把孩子先帶回老家，就是咱濟南養著。你聽孩子的口音了沒？那是咱濟南的孩子嗎？聽說爹爹
要來濟南，這倆孩子耐不往，偷偷跑出來想去火車站接爹爹，碰上了人販子。這好，人販子拿了錢倒跑了，抓住你了。夏高參馬上就到了，我看你怎麼辦吧？女人顯然有些信了老李的話，不再說話了，低頭思量著。老李抹抹嘴上的血
，扯扯身上的長衫，又撿起滾了老遠的水獺帽說道：事情我都告訴你了，你自己惦量啊。你要覺得我是騙你，你就別理。不坐，走了。女人把老李叫下，猶豫著想了想，回回頭，掃手叫過來一個倚在門口看熱鬧的女孩子，小聲地問
道：你聽他說得象真的嗎？女孩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但那個倆孩子，倒真不象窮人家的孩子，口音也不是濟南人。女人又想了了陣，抬起頭來對老李說道：這倆孩子，我花了十塊大洋買的。我不管是誰的孩子，我不能賠錢
做生意。要想要孩子，拿十二塊大洋來。不給錢，就算他張督辦來了，我也不交孩子。老李看事情有門，也不再多說，便出了門衝大福家走去。
到了大福家，大福一家子跟殷誠茹都在。大家把老李圍在中間，老李已經把嘴上的血洗去了，但明顯能看出來嘴還腫著，但吹得唾沫星子亂濺，黑白顛倒的，吹著書寓媽媽是怎樣對他死心踏地一往情深，大福在一旁聽得心急，
只想知道兩個孩子的事，問書寓媽媽有沒有答應放人。她能不答應嗎？我都去了她能不答應嗎？老李吹噓道。大福一聽高興地問：這麼說她放咱孩子？什麼時候去領啊？老李說道：你別慌。這倆孩子，她是花了二十塊大洋買
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她給打了折。她只給咱要十五塊。只要咱拿上十五塊大洋，她立馬放孩子。洪喜娘還沒聽完就叫起來：什麼？算了算了，這孩子咱不要了，叫他們在裡面待著吧。洪喜一聽嚇得叫道：娘！洪喜娘鐵了心
地說道：叫啥也不行。這還是孩子嗎？這成了填不滿的窮坑了。大福想勸勸說道：他娘......洪喜娘立馬打斷他說：他姥娘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