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這樣的事兒我還沒遇上過。老太太,求您了,趕快放我走吧。他是誰?剛進門的張宗昌還一腦門子霧水呢。老太太興奮地說:我在千佛山上碰上的,是個瞎子,嶗山太清宮李道士養大的。張宗昌聽後明白了過來,再一尋思
瞎子說的話便饒有興趣地向瞎子轉過臉來問道:你說俺頭上一團紫氣?瞎子心裡跟明鏡似的,順著說了下去,編的天花亂墜,騙得張宗昌甚是高興,立馬甩了個參議給瞎子做,瞎子可算是鹹魚翻身了。
傍晚,大福和洪喜娘正忙著賣饃饃。大福一邊忙著一邊往外看,尋思瞎子怎麼還不回來,還指望他辦事呢。他的這一舉動引得洪喜娘好奇,問他幹嘛呢,大福忙糊弄著。這時,突然街上有孩子跑進來,一臉驚訝的樣子嚷道:
瞎子回來了,瞎子回來了。大福趕快地問道:啊?瞎子回來了?在哪裡?洪喜娘聽了沒動,哼了一聲道:這沒良心的東西。回來做什麼?進門我打斷他的狗腿1可是門外的動靜讓二人突然發現哪兒不對,外面鬧鬧嚷嚷的,似
乎很熱鬧。洪喜娘心下奇怪向門口走去想要出去看看。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幾個兵抬了一抬轎子過來把洪喜娘嚇一跳。只見轎子放了下來,一個士兵對著轎子裡說道:郭參議,是這兒嗎?裡面的聲音問道:饃饃鋪?洪喜娘驚得
一下子扶住了牆,她聽出來了,那是瞎子的聲音。士兵說道:郭參議,是。下轎吧。不下了。你叫王大福過來,不,叫他老婆過來吧。士兵傳話道:王大福的老婆,過來,我們郭參議有話和你說。洪喜娘還愣著,大福趕快
拉她一把說道:沒聽見?瞎子叫你哩。洪喜娘直哆嗦,大福見狀便扶著洪喜娘走到轎跟前,洪喜娘小心地往前一探頭,嚇得又叫了一聲娘,裡面端坐的、穿著綢子馬褂的、戴著洋墨鏡的、柱著文明棍的,果然是瞎子。洪喜娘戰戰兢
兢地說道:瞎......瞎......郭先生,您老這是.......瞎子煞有介事地嘆了一聲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這不,張督辦非留我在省政府,當了個小小的參議。你靠前點兒,靠前點兒。洪喜娘趕快靠過去。瞎子抓起她一隻
手,往她手裡塞了幾個大洋,小聲地說道:別叫人家看見。剛當上,還沒拿到餉,這是老太太賞的。洪喜娘趕快把大洋塞到袖筒裡。我以前給你說過什麼來著?你這是三間破屋,那是臥龍崗埃洪喜他娘,就此別過。一拍轎門
:起轎吧。洪喜娘往後退一步,看著士兵們抬起轎子,浩浩蕩蕩地走了。洪喜娘老架子不動咕囔道:他爹,掐我一把,掐我一把。這是真的嗎?瞎子當省裡的大官了?大福扶她往回走應和道:可不真的嗎?在街的對面,殷
誠茹提著琴,看到了這一切,搖搖頭,嘆息一聲:一個騙人的瞎子,成了參議了。轉身消失在街角。
晚間大福和洪喜娘頭對頭,洪喜娘把藏在袖子裡的大洋拿出來,一共兩塊。洪喜娘洩氣地道:這瞎子,成天吃咱喝咱,才給兩塊。又長出一口氣:他爹,以後,咱也算朝裡有人了。大福卻苦著臉:託他一陣子,白託
了。洪喜娘聽這話問道:你託他啥了?大福趕快搖頭道:沒啥,沒啥。
拜託瞎子的事沒什麼指望了,心裡明白沒了瞎子洪喜娘是啥都聽不進去。第二天大福便去西間跟寄萍說明白。進屋看到子建正伏在那裡寫字,大福更是一臉愧色。跟寄萍說了子建上學的事實在是沒什麼辦法了,寄萍卻什麼話也
沒有說。她心裡明白,大福說不動洪喜娘子建上學的事就不能成,看樣子指望大福是不行了。忙乎了一天臨近傍晚,寄萍心裡也定下了主意。她一路打聽著往教書先生陳先生家走去。
此時陳先生的家中幾個二十歲至三十歲的知識青年擠在屋裡正在開會,主持會的就是陳先生,他們正在聲討張宗昌的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