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走了出去。洪喜娘聽了洪喜的話被他堵得一愣,兩手一拍哭起來:天哪,這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嗎?洪喜不理會洪喜娘的哭叫,掀開西屋的簾子走了進來,寄萍看他一眼
沒說話。洪喜也看了她一眼,然後對子建說:子建,沒事兒,你去上學吧。哥哥來供你。東間裡,洪喜娘聽到洪喜的話的哭聲越發地響了。
夜深了,子建已經躺下,寄萍卻還坐在那裡發呆。東間裡,洪喜娘已經停止了哭鬧,只聽到大福的勸說聲。寄萍推了子建一把說道:子建,子建,要是他們不讓你上學,咱們就走。子建皺眉道:我不走。我喜歡洪喜哥哥
。寄萍:不行,要不能上學,你就得跟我走1子建嘟著嘴,不敢說了。寄萍對子建說道:睡吧。子建轉過身去睡了,寄萍依舊呆呆地坐在那裡發愣。她看著窗外的黑暗,小聲地:只要不答應,一定走1
天矇矇亮的時候,大福和洪喜娘已經忙碌開了。一會兒寄萍也醒了走了進來,一屁股就坐在了灶旁去拉風箱。一時冷場,三人各忙各的,誰也不說話。寄萍偷偷看著洪喜娘的臉,那臉繃得緊緊的。等早上忙過了,寄萍見洪喜娘
還沒有開口,心裡想子建上學的事看樣子是不成了,心裡恨得緊,轉身進了西間,見子建已經起來了正要勸子建跟自己走,就見被大福勸進屋的洪喜娘進了東間。寄萍嚇了一跳,聽了聽東屋沒什麼動靜接著扯子建讓他和自己走,誰知子
建根本就不聽。在子建心裡現在的大福和洪喜娘就是自己的爹孃,任寄萍怎麼否認勸說就是不聽。寄萍氣得伸手剛要打子建就聽洪喜娘在東屋叫子建過去,子建答應著就過去了,寄萍急忙跟在後面。
東間裡洪喜娘坐在床邊,子建走了過來,寄萍在後面跟著,走到門口停住,警惕地看著洪喜娘。子建走到洪喜娘身邊問道:娘,有事?洪喜娘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臉兒:還是子建,是孃的乖
兒子。寄萍一臉不屑,別開了臉。洪喜娘說道:哪,子建,給你這個。寄萍一轉臉,驚訝地張大了眼睛,洪喜娘的手裡,拿著一個用碎布手縫的布書包。子建疑惑的問道:娘,這是什麼?書包埃子建要上學,不用書包嗎
?娘昨天夜裡給你縫的。子建接過來,驚喜地問道:娘,我能去上學啦?洪喜娘點頭道:拿著,去上吧。子建拿著書包回頭看著寄萍說道:姐姐你看,你還說娘不讓我上。洪喜娘聽這話看了寄萍一眼:哼,在你姐眼裡
,你娘還不是世上頭號大壞蛋嗎?寄萍愣愣地看著那書包,突然去拉子建:子建,快過來。趕快洗洗臉啊,姐姐送你上學去。子建被她拉出去了。洪喜娘臉上露出一絲悽楚的微笑說道:看見了吧?疼別人的孩子,就這下場,連
句話也沒有。
寄萍領著背了書包的子建在上學的路上走著,姐弟倆都很高興。寄萍一路上囑咐著子建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有了出息,爹爹見了才會高興,子建一路上點著頭。到了學校門口一位老師領著子建走了進去,寄萍一動不動地看著
弟弟離去的方向,許久她眼裡的水分似乎多了些。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繼續站在那裡看。
自從子建上了學,寄萍在家更是賣力地幹活,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可是大福家的日子卻一日比一日難過,逼不得已把家裡的驢賣了。寄萍見大福發愁的樣子,對大福說道:不要緊爹,我來推磨。寄萍說到做到,這天正
在推著磨,大福心疼她累著要來搭把手,正忙著,就聽門上傳來敲門聲。大福問道:誰啊?說著便過去開啟門,見來人奇怪地問道:你找誰啊?門口站著是知遠,只聽知遠問道:大叔,這兒是王寄萍的家嗎?寄萍一下子聽
出了那是誰,停下了過去,見知遠揹著書包站在門外。寄萍愣住問道:你......你真來了?知遠笑道:是啊。我不是說過了嗎?你不去我家,我就來了。寄萍為難道:可是我......我得推磨。那我幫你推,推完了,我再
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