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我不直接問!我用話術,套他的話。」向南爭辯。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套話呢?別被高平套進去是真的。你別看高平平時不聲不響的,像個老實人的模樣,其實心眼也不少的。人家是博士,智商遠在你之上!」
向中拿出二姐的款兒,用話堵她的嘴。
「那怎麼辦?!」向南也急躁起來。
「要我說,這件事只有不聲不響地悶掉。」向中說。
「悶掉?!」
向前和向南同時抬頭,眼中皆現驚異之色。
「是啊,大姐。既然你直覺到高平有問題,那不如就真當他有問題,回去再慢慢尋找其他的證據。」向中道,「就算是要說他,你也總不能憑一杯奶茶,就叛人死刑吧?高平不會心服口服的。」
向前不說話了。
她一般不說話,就是認可對方說的有理。
「姐,你平時做銷售,不是最沉得住氣了嗎?你的那些大客戶,不都是你耐著性子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嘛。怎麼一碰到家裡的事,就這麼毛躁?恨不得一棍子將人打死。」向中繼續乘勝追擊地做著向前的思想工作。
「行吧,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先不鬧,回去留意著。」向前終於被向中給說通了,同意先把事情給壓下來。
向南在一旁眨巴著一雙呆萌的大眼睛默默聽著。
每每遇到事情,她都只有攪局的份兒,最後定主意的還是兩位姐姐。
……
姐妹仨從孃家出來,便各回各家。
向前雖然被向中一時勸住了,但心裡始終存了個疑影兒,心情始終不太好。
而且回去的路上,她邊開車,邊滿腦子腦補得竟然是,高平和某個女孩兒共用一根吸管喝奶茶的畫面。
甚至連那個女孩兒的形象,都被向前在腦海裡盤得越來越具象起來:她一定是長長的頭髮,髮色微微帶點栗色,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長相幼齒,化著淡妝,一笑起來,兩隻脈脈含情的眼睛就變得彎彎的……
向前知道自己越想越離譜,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幻想出來的這個「第三者」,其實完完全全就是她自己的反面。
向前本就比高平大九個月,長得還偏成熟,面部骨骼硬朗,五官屬於那種冷酷的御姐風。她為了節約早上出門的時間,將髮型剪成了幹練的短髮,平時最喜歡穿的就是職業套裝。
向前將suv停在自家小區車位上,她把頭伏在方向盤上冷靜了良久,才拎包甩門回家。
一推開家門,就見雙胞胎高向左和高向右坐在地毯上看熊大熊二。
左左和右右都上幼兒園大班了,可向前的婆婆總還喜歡給他們的衣服外面,再穿上碎花袖套和罩衫。
上學也這麼穿,打扮得完全就像是村口的留守兒童。
「媽,您別總給他們看電視。這種無腦動畫片看多了,大腦得不到開發,還傷視力。」向前還沒換鞋就忍不住矯正道。
婆婆冷笑著頂嘴:「我就一個人在家,還要做家務,不給他們看電視怎麼辦?你說得倒輕巧。在我們農村,小孩子不都是這麼放養著長大的,有的家裡還沒有電視呢!左左和右右喜歡看熊大熊二,這央視放的動畫片多可樂啊!」
向前最煩高平媽總把「在我們農村如何如何」掛在嘴上,她說的從來就不是真正的農村,而是二十年前的農村。
「媽!……算了。」向前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和她拌嘴,多問了一句,「今天一點半的線上英語課,你給左左和右右放了嗎?」
高平媽一臉平靜,回答得理直氣壯:「什麼英語課?你那個什麼‘得’,我又不會用!」
什麼「得」,是ipad。
向前一下子惱火起來,她說話向來直率,道:「媽!你不會又沒給他們放吧?那個線上課是我花錢買的!一節課要300多呢,對面可是外教!你不開機,這個錢我也是要給的!還白白損失了孩子上課的機會!給老師留下的印象也不好!」
正巧這時高平也下課回來了,他一推門,就聽婆媳二人又在爭吵,忙過問是怎麼回事兒。
高平媽滿臉委屈地上前對兒子告狀:「你媳婦兒又訓我!怪我沒給孩子上電腦課。你們那個電腦,我又不會用!這個鍵,那個鍵的,不是強人所難嗎?」
向前不服,從客廳桌子裡抽出一張a4紙道:「媽!我教了您多少遍了已經!而且每一步怎麼用,怕您記不住,還特意寫了張紙在這裡。你難道就不能看一看嗎?」
高平媽頭鐵,反正就是一句話:「我不會用!」
高平按了按手,息事寧人。
「向前,你先別急,我媽她畢竟年紀大了,接受新鮮事物有個過程,何況是複雜的電子產品。媽,您也少說兩句,先進廚房去做飯,我餓了。這事兒慢慢解決。」
饒高平這麼著各打五十大板,高平媽還覺得有兒子撐腰,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惡狠狠地瞪了向前一眼,昂首挺胸地進了廚房。
向前正為奶茶的事憤懣,一見和稀泥的高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甩臉子進了臥室!
高平識趣地趕忙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