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既不認識易烊千璽,也沒法說服劉強東蹬了奶茶妹妹娶她,所以,江家巧的婚事,向南學乖了,有多遠躲多遠。
江宏斌「嗯嗯」點了點頭,按兩條家規,先態度上認同江母,而後轉向向南命令道:「你週末把周喬伊她們約出來,組個下午茶的局!請她們幫幫忙!」
一聽「周喬伊」的名字,向南瞬間腦袋「嗡嗡」的。
做生意的人,都有個圈子,生意人的老婆,便在此圈子的基礎上自發形成了一個所謂的「名媛會」。
「名媛會」的要義,除了資源互換,就是暗戳戳地攀比。簡直假得不能再假。
向南本就不擅長逢場作戲,她對一個人好,便是掏心掏肺的好,對一個人沒感覺,便臉上淡淡的。
但「名媛會」這個東西,生生把她逼成了長袖善舞的「盲女」。
長袖善舞是和名媛們相處的技巧,「盲女」是必須學會把看不慣的人和事都看慣。
向南微微嘆氣。
江宏斌目光如炬。
「你嘆什麼氣啊?出去喝喝下午茶,累著你了?」他斜眼看自己老婆。
向南抬起身:「我去盛海參粥。」
江宏斌又用鄙夷的口氣對江母和江家巧道:「懶婆娘!給她錢出去玩還不好?」
他在臭顯擺,滿足自己的大男子主義。
入夜。
向南在廚房裡收拾好一切,這才筋疲力盡地回二樓主臥來。
她正對著鏡子塗護手霜,江宏斌脫了腳上的臭襪子,摔過來一張黑卡。
「那,拿這個錢去買點行頭!週末不要丟我臉。我這麼帥,老婆可不能埋汰了。」
向南捻起那張卡,今天積攢的不悅消散了一半。
這是江宏斌對女人慣用的伎倆了,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
向南不在乎這仨瓜倆棗,她在乎的是江宏斌是否有心。
「誰要你的臭錢?最討厭周喬伊了!我不去,誰愛去誰去!再說了,你哪裡帥了,鞋拔子臉。」
在江家,也只有在這塊四十平米的主臥空間裡,向南才好意思對著江宏斌撒嬌賣萌。
江宏斌也是賤,人前希望向南對他言聽計從,人後卻就喜歡聽向南擠兌他。
閨房之樂,是豪門婚姻唯一的附加值。而這個附加值,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向南有幸,她心底還是崇拜和喜歡江宏斌的。
江宏斌從床上赤腳下來,對著梳妝檯,從身後摟緊向南,親了親他的耳垂哄騙道:「去吧!早點把小姑子嫁出去,你日子不也好過點?」
向南扭捏了一下,耳朵根變得紅紅的。
江宏斌就是典型的所謂「成功人士」,精力充沛,殺伐決斷,對女人也很有一套。
甚至在床上,他都要證明自己強於普通人。
「我日子不好過是因為家巧嗎?」向南撒嗔回頭,「因為她哥還差不多。」
江宏斌嘴裡回著「好好好」,卻已經上下其手起來。
向南累歸累,但這必要的功課還是要「敷衍」的,也算是勞碌了一天之後的獎勵吧……
……
第二天清早。
濱江集團總部。
「向姐好!」
「向總!」
「向總好!」
「向總監,早!這個材料麻煩你批一下。」
「簽好了,給你。」
「向總!」
大姐向前穿著一身颯爽的湖藍色西裝,走路帶風地出現在集團大樓裡。
所有認識的人,都畢恭畢敬地衝她打招呼。
向前早就習慣了這種工作氛圍,進了濱江的大樓的門,到處都是她行走的辦公室。
她單手插兜,另一隻手,不停地接過下屬遞過來的檔案。
「向姐,久山那個專案,對方公司資金鍊斷裂,申請破產了,回款怕是……」一個下屬追著向前解釋。
向前瞪了他一眼:「先找熟人,能要回多少是多少。剩下的,聯絡公司法務去要!你幹了幾年了?這都要來說?」
一個下屬向後退去,另一個下屬趕了上來。
「向姐,瀏陽集團的專案我們沒中標。」
「沒中標?這怎麼可能呢?」向前停住腳步,接過報價單,眼神中滿是凌厲。
「對方的單價比我們便宜兩毛錢。」下屬小心翼翼地說。
向前腦子飛速一轉:「便宜兩毛?見了鬼了!瀏陽的專案,我們的價格已經是微利。他們的價格怎麼可能比出廠價都低?」
「我、我不知道……」小姑娘縮頭縮腦。
向前直接把手裡的資料夾丟還給她:「不知道的事情,就去想辦法知道!而不是在這裡問我!標書價比出廠價還低,應該是貨的問題!把我們的樣品再給對方快遞一份,讓他們再比比質量。」
「是!向總!」
繼續換人。
「向總,這個月的報銷,麻煩您籤一下。」
「小王,這個月業績不錯,繼續努力。」向前大筆一揮,「唰唰唰」地簽字。
「好嘞,謝謝向姐!向向姐學習。」
「滾犢子,就你貧。」
向前從大門走到自己辦公室的這麼一段路上,就已經辦完了十幾樁事。
她屁股剛捱上自己辦公室的真皮辦公椅,小助理的內線就進來了,急匆匆地說:「向總,老大找」。
老大找?
她這一大早正忙,這時候他有什麼屁事找自己?
向前蹙了蹙眉,不情願地往「老大」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