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蔚無奈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mavis嚼著口香糖,彷彿壓根就沒聽見親媽的話,明蔚直接走過去,拍了拍她:「mavis,要有禮貌,大家在談論你的事。」
眾人望著mavis,沒幾個人看得慣她的穿著舉止,她「咵噠咵噠」嚼口香糖的樣子,像極了街頭巷口非主流的太妹。
「談論我的事嗎?」mavis終於停止了手裡的操作,不屑一顧地抬起頭來,瞥了明蔚一眼,然後很大聲地說道,「那你以後沒有告訴她們?我壓根就沒讀過大學,我在國外讀的是技校!沒錯,我就是從魁北克的技校輟學的!她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mavis!!」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從安靜轉為肅殺!
明蔚的臉色如同窗外的樹葉,瞬間凋零直下。
李太和錢太尷尬地咬著手裡的曲奇,玉姐目瞪口呆地握著手機,周喬伊則坐立不安地想著怎麼圓場。
這明蔚是一定得哄好的。
雖說她們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明蔚爸爸那裡透出來的一點兒有關政策的風,都夠周喬伊的老公在股市裡大撈一筆的了。
「那個……要不咱們切蛋糕吧!」周喬伊站起身,向後抖掉了自己肩頭的薄呢大衣。
她賣力地拍著手,竭力活躍著氣氛:「哎呀!這蛋糕可不好訂!送來的時候說,一定要兩小時內食用,口感才更佳。我們大家不如移步長桌那邊,讓明蔚給我們切蛋糕如何?」
明蔚臉上掛著尷尬的笑,緩緩起身,眾人就像池子裡的游魚般,也一齊往長桌那邊彙集。
mavis還是動也不動。
向南因為和她坐的近,輕輕捅了捅她的胳膊道:「去吃蛋糕吧。」
mavis冷著臉,什麼話也沒說,反而重重地反推了向南一下,意思是:誰愛去誰去。
向南望向長桌前眾星捧月般的明蔚和眾人,進退兩難。
她若是不去湊這個熱鬧,顯得怪怪的,她這個身份,在這裡是沒有資格不合群的;
可她若是就這麼拋下mavis走了,那沙發區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也怪可憐相的。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心裡是很敏感的。
這時,mavis微微一個側身,向南突然瞥見她白色的熱褲邊緣似乎有一抹殷紅。
「看什麼看!?」
mavis發現向南這個陌生人總盯著自己,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向南湊到她耳邊附耳對她說了一句話,mavis嚇得趕緊站了起來!
「mavis,你快過來!媽咪在等你一起切蛋糕。」
那邊,明蔚見mavis終於肯起來了,趕忙熱絡地衝她招手。
mavis望著她媽身旁生日蠟燭般杵了一圈的人群,神色焦燥,完全地慌了手腳。
還是向南替她答道:「大家先切吧。mavis不舒服,我陪她出去透透氣。」
明蔚極度失望地揮了揮手,由得她們去!
切蛋糕的流程繼續。
向南趕緊拉起mavis,就往廁所跑。
等mavis從隔間裡整理好出來,她們倆都鬆了一口氣。
「還好我包裡常備著姨媽巾。」向南拉過mavis,轉過她的身看了看,「可你的白褲子已經髒了,這裡也沒有乾淨衣服替換……」
「你出去替我說一聲,我先走了!要不是我媽逼我,鬼才願意來參加這個莫名其妙的派對。」
mavis依舊冷著一張酷酷的臉,臉上也沒有任何對向南表示感謝的神情。
反倒是說話口氣裡,透著被人撞破自己丑態的羞怒。
「欸!這怎麼行呢?」向南攔住她,「今天可是為你媽媽專門準備的派對!你這中途走了,她會很沒有面子的。更何況,你這要走,也得走得掉才行啊!從這裡到車子,且不說路上有沒有熟人上來找你說話,就是保安、禮賓、司機,也十幾雙眼睛盯著了。萬一被人看見了……」
「那你說怎麼辦?!」mavis抱頭轉身,一臉不耐煩。
「這……」
向南嘆了口氣,冷靜地想了想,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前天剛買的那條fendi圍巾,給mavis繫上,又親自蹲下給她紮了個漂亮的結,看起來就像是她穿了條焦糖色的流蘇裙。
mavis一時間有些發怔,然後大驚小怪地咆哮起來:「你瘋啦?這條圍巾要八千多!你這給我圍了,以後就不能要了!」
向南直起身,安撫她道:「你小點兒聲!是一萬多。不過先這樣吧。糊完這個下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