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開銷就更不用說了,向前一家子連上婆婆,每年至少五十萬打底。
而這些開銷,目前為止,都是靠向前一個人累死累活地在扛。
哦,對了。
今天又多了一筆,以後每個月還要多出5000塊請家教,一年又是六萬。
這六萬塊從哪兒給挪出來,向前還在拼命動著腦子。
「弄好了?弄好了,來,我給你按摩,放鬆一下。」
好在,有失就有得,老公還算體恤她。
高平俯就著,給向前揉捏肩膀。
若不是這次的「奶茶事件」,向前總體來說,對高平的表現還是滿意的。
他掙不掙錢無所謂,只要有名有社會地位,對這個家庭的貢獻也是一樣的。
她總是這般強行自我催眠著。
但今天李書的到來,突然讓她心存芥蒂,怎麼看怎麼覺得高平的這些常規表現,有點像做了虧心事,在欲蓋彌彰。
……
……
王玉溪來了兩個禮拜,向中明顯感覺輕鬆不少。
他和那些過往的實習生不同,業務上只要向中輕輕點撥一下,他就能立馬成為熟手,並把相應的活兒給接過去。
而且王玉溪嘴甜,一口一句「謝謝師傅」,「多虧了師傅」,抹得向中十分受用。
向中對他的態度,也漸漸從傲慢冷淡,變為平和親近。
誰會真心和帥哥過不去?
這天,向中正和王玉溪頭抵著頭,接洽業務。
正巧楊姐打這經過,於是拿他倆調侃道:「喲,師傅帶徒弟呢?向中這麼認真呀,小心教會了徒弟,餓死了自己。」
向中和王玉溪正專心致志,被人這麼一打擾,同頻抬起頭來。
楊姐笑得更曖昧了。
向中緋紅著臉回道:「楊姐~快別開玩笑了。當年你帶我的時候,也沒怕教會了我,餓死了你嘛。可見咱單位的,都是心胸坦蕩的好人。」
楊姐衝向中眨了眨眼,意思是茶水間回合。
向中這幾天總和王玉溪泡在一起,都快忘了辦公室還有其他人了。
楊姐這麼一召喚,她趕緊丟下手頭的活兒起身,跟了過去。
「小王,公式給你了,你自己用函式算吧。我走開一下。」
「好嘞,師傅!放心吧。」
向中拿著自己的馬克杯,來到茶水間,楊姐果然已經打好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在那兒守株待兔了。
「怎麼樣?」楊姐臉上掛著笑,問。
向中裝作無動於衷地走過去,彎腰打咖啡:「什麼怎麼樣?」
「當初你還不要人家,現在嚐到甜頭了吧?」楊姐擠眉弄眼地嗤笑。
「嚐到甜頭?」
向中一驚!
她心頭「咯噔!」一下,警惕地直起身,有種被人撞破春情的莽荒感。
楊姐卻大聲繼續道:「是啊,年輕人嘛,便宜又聽話。你kpi儘管往死裡壓他們,自己不就清閒了?明面上還可以說是給他們創造鍛鍊的機會和提供充分的試錯空間。一舉兩得。」
原來…是這個意思!
向中懸心歸位,重重鬆了一口氣,也半開玩笑道:「楊姐,當初你是不是就是這麼對我的?」
楊姐自知失言,一愣,而後哈哈大笑:「我可不敢。你楊姐我多厚道啊!哈哈哈哈……」
向中不深究,都是過去實習期的事,幾年過去,早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幾年反倒是多虧了楊姐,在單位陪她說說笑笑,讓這個枯燥的班兒沒那麼無聊。
「咦?向中,你這條裙子是新買的吧?」
楊姐繞著向中轉了半圈,突然訝異地說。
第一次聽楊姐品評自己的裝扮,向中有些不自然地將裙襬往下拉了拉。
「別拉別拉!你還真別說,這裙子真就是越短越好看!難怪男的永遠痴迷迷你裙。你看你這長腿,平時穿長裙真是可惜了,又白又直的。」
向中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願某人也能看得見。
「你這口紅色號也是新的吧?」
楊姐自從發現了新大陸,就下決心要深入,又盯著向中的嘴唇不住地研究。
向中趕忙假裝撩頭髮,低下頭,一陣心虛。
「你這是蜜桃豆沙色吧?哦呦,今年最流行的色號呀!」楊姐為了展現自己的「年輕」,不落時,忙不迭地掐著話題顯擺起來,「你不要覺得楊姐老土,小紅書我也是天天看的。你這個顏色,那些美妝博主怎麼形容來著……對!又純又欲!」
一句「又純又欲」,擊得向中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她再沒勇氣抬起頭和楊姐目光對視一眼。
楊姐是不是看出了點什麼?在這故意隱喻?
還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周到,露了破綻?
又或是,楊姐薑是老的辣,就是在故意敲打她?
向中沒做過賊,沒經驗。
別人最最不經意的一句話,近來總能讓她產生某種被人看穿私情最隱秘處的心虛。
她這是怎麼了?
向中捫心自問。
其實答案早就不言而喻,只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