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對,是邪門。
此刻對面,柴進正用無比嚴厲的眼神瞪著她!
「那個……柴總。」向前氣焰低矮了下去,竭力解釋道,「我最近跑了幾個單子,雖然不如綠城的大,但總體也能把上半年的損失給補回來。您看是不是……?」
柴進的態度絲毫不退卻,冷冷地反問她:「我缺的是單子嗎?」
「那你缺什麼?」向前也懵了。
「洪江處於上升趨勢,馬上就要躋身房地產行業的頭部了。如果洪江這種標杆型企業,把單子給了盈潤。那下游企業,絕對有樣學樣。我告訴你,昨天這事兒不僅傷害性極強,而且侮辱性極大!」
說到激動處,柴進用指關節著力敲了敲向前的檯面。
「我知道我知道。」向前點頭如搗蒜,可她也為自己抱屈,「也不知道季純到底給江宏斌餵了什麼藥?竟然這麼快就簽了意向。這才幾天?我也很想搞定洪江,可是江宏斌那撬不進去啊!我是他大姨姐,總不能跟‘度娘’似的,拿屁股去坐他大腿吧?」
柴進一言不發,他一本正經的時候,分外嚴厲。
他帶向前的第一天就告訴過她:只為成功找方法,不為失敗找理由。
向前把困難說得再困難,對他來說,無非是放了個屁,而已。
「行行行。」向前乖覺地把話轉了個方向,「我找我爸!讓他這週末找個由頭,讓全家人都回來吃飯。然後我再探探江宏斌的口風。在家裡,他多少應該放鬆些。」
「乖。」
柴進得到了他想要的,抬起屁股絲毫不作停留地就往門外走。
留下向前原地凌亂,自己剛才都跟柴進承諾了些啥玩意兒?
好像還把向郅軍給賣了。
額!
自己挖的坑,哭著都要填完。
不過,向前內心也確實迷惑,這季純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說動江宏斌跟她籤意向。
別人向前不瞭解,但江宏斌絕對不是個會因為美色而昏頭的人,其中必有緣由。
於親於疏,於公於私,這筆單子都沒有給盈潤的理由。
柴進早就請示了董事長,給洪江突破規定的最底價。可他們現在甚至連和江宏斌談的機會都沒有,太可悲了。
……
……
向郅軍正在小區裡低頭看別人下棋,突然手機震了。
他一看是向前,便轉身找了個無人處,把電話接起來。
「爸,這週末你招呼全家人一起吃個飯吧?一定要讓江宏斌回來一趟。」向前急促道。
「咋?」向郅軍一時間沒明白。
「哎呀,爸!我找江宏斌有事兒,去他公司說不方便,你把他約家裡來一趟。」
「什麼事兒?」向郅軍很警惕。
「您就別問了。反正有事兒。」向前沒空和她爸磨嘰。
向郅軍也沒那麼容易給向前當槍使,推阻道:「你生意上那些爛事兒自己解決!別給南南家添亂!」
「爸!」
向南在這頭一跺腳急了,她知道向郅軍的心思,很少求他牽線,難得開次口,老頭子還推三阻四的,讓她心生不悅。
「你叫我祖宗也沒用!你有事兒找江宏斌,自己約他!別拖我們下水。」向郅軍態度堅定。
「爸,難道南南是您女兒,我就不是了啊?」向南急躁地說,「我真找江宏斌有事兒!再見不著他,柴進能把我搓成灰揚了!」
「那正好!」向郅軍死守底線,絲毫不妥協,「揚了你,我少操些心。」
說完,他便強行把電話給掛了。
「爸、爸……」
向前討了一鼻子的臊,舉著電話,又氣又惱加欲哭無淚。
向郅軍的邏輯再簡單不過,當初向南嫁入豪門,他知道這個女婿在社會上能量很大,肯定女兒嫁過去之後,會有很多沾親帶故的,來上門求事。
為了女兒長遠的幸福,向郅軍定好規矩:求女婿的事,一概不攬,通通回絕!向前、向中有所求也不行。
他們孃家少沾江宏斌一點光,向南在江家頭就多抬高一分,多一分骨氣。
只要向南過得幸福,其他人的委屈就不算委屈,有什麼怨什麼恨都衝他向郅軍來便是。
沒辦法,向前只得又打電話給向南,讓向南去說服向郅軍。
向南自不必說,什麼都聽大姐的。
向郅軍卻不糊塗,一開始仍是死活不肯,但經不住向南的死磨硬泡,心不甘情不願地破了個口子。
他對向南道:「這週末是我陰曆生日。」
向南:「爸,你不是夏天生日嗎?」
「我說陰曆就陰曆!」
說完,「啪!」地一下,向郅軍死死把電話掐了!
然後他回頭對著鄭秀娥,扯著脖子喊了聲:「老太婆,禮拜六去菜場斬只鴨子,撈條魚,再剁個臀尖肉!」